他滿腦子都是著火了,他的夏夏還在裡面。
……
裴敘白握著方向盤,指關節泛白,油門踩到底。
一輛又一輛的消防車從他的車邊經過,前面別墅區火滔天。
他只覺呼吸一窒,後背竄起一陣涼意:“夏夏呢?!”
傭人被他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答道:“太太……還在裡面。”
裴敘白有一瞬站不穩,下一秒,不要命地往大火裡衝去。
他魔怔一樣瘋狂往火勢最兇的地方趕,只看到燒得不樣的客廳中,一個渾是的人被包裹在火中間。
他裡不斷唸叨著:“夏夏,別怕!”就要衝過去。
下一刻,卻被後面跟上來的幾個消防員死死抱住。
“先生,不能過去!”
“你現在過去會被燒死的!”
“可夏夏還在裡面!”
他發瘋似地掙扎,西裝被扯得凌,領帶勒進脖頸也渾然不覺。
……
不易察覺的角落,一輛黑車,搬著一個人的‘’進車裡。
看著裴敘白不要命衝進去,被當作‘’搬進車裡的盛安夏,心卻沒有一。
一個小時前。
那些混混倉皇離去後,簽下的安保公司的人破門而,給打下急救針。
盛安夏睜眼醒來,強撐著虛弱的子,親自潑下汽油。
然後,將點燃的打火機丟別墅。
冷風吹過,汽車發,緩緩朝著別墅區外駛去。
盛安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悲痛絕,不顧阻攔衝進火場的裴敘白,緩緩閉上眼。
就當真的死了吧。
此後上天地,再也沒有盛安夏。
第9章
裴敘白從醫院醒來。
裴敘白的心冷到極致,想起暈倒前的那一幕,眼前止不住地發黑。
“太太呢?”
回答他的是管家言又止的模樣。
“裴總,火勢太大,您衝進去的時候,夫人就已經……去了。”
‘去了’兩字,如此刺耳。
門外傳來,裴母抱著孩子哄的聲音,和周雪談的嬉笑聲。
沒有人,在意盛安夏的死亡。
淚水從眼角下,他下心中的被刀割一樣的疼痛。
門被推開,周雪抱著孩子進來。
“敘白,這是我們的孩子。”
裴敘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還是出神地坐在病床上,看著手中的婚戒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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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無比期待出生的孩子,現在卻看起來,如此刺眼。
裴敘白眸子一沉,像猛要咬斷獵的脖子一樣盯著,冷聲:“滾。”
周雪想起前天,裴敘白拋下去找盛安夏,現在還為了盛安夏兇,憑什麼?
不甘心。
抱著孩子,不甘心地湊上前去,紅著眼睛,聲說道:“敘白哥哥,我知道盛安夏走了,你很傷心。”
“但你還有我和寶寶啊!”
“我和寶寶會代替盛姐姐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周雪把孩子往他懷裡送了送。
以為,裴敘白會和以前無數次一樣,為了孩子心。
可不知道的是,從盛安夏死的那刻起,和孩子,對于裴敘白都沒有了意義。
裴敘白一把甩開,毫不在意和懷裡的孩子。
他用沉的眼看向:“你滾,聽不見?”
又是這樣!
淚水從周雪的眼眶中流下,不甘和怨毒的要充斥滿了周雪的心。
周雪還想說點什麼,可裴敘白不想聽了,讓人把和孩子丟了出去。
裴敘白猛地掉手上的針頭:“我要去找夏夏!”
說完,就一個人衝出去,開車奔向他和夏夏曾經的別墅。
車上,已經是冬的寒風刮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他像是沒有知覺一樣,不到一疼痛。
冷到刺骨的神和泛紅的眼眶出賣了男人。
急剎聲停下,他和夏夏結婚以來開過無數遍的路,現在他居然有點不敢下車。
但最終他還是開啟了車門下去。
曾經他和盛安夏的別墅,如今被燒得只剩下一枯骨。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的位置,把那焦黑的末放進一個漂亮的罐子裡。
盛安夏那麼漂亮,肯定不喜歡裝在一個醜醜的盒子中的。
淚水砸落在修長的手指上,裴敘白修長的軀跪在抖地悲鳴著。
他空茫地聽著旁邊跟過來的管家理著後事,填寫死亡證明。
紅的印章蓋上,裴敘白死死地抱著盛安夏的骨灰上車。
他呆坐著,怎麼也不相信,昨天還靜靜坐在沙發上的老婆,怎麼會變冰冷冷的對象。
裴敘白覺得自己的和神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回到新置辦的家中。
他有些孤寂地一個坐在臥室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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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切都很新很新,除了手中抱著的骨灰盒,沒有一點關于夏夏的東西了。
他把臉骨灰罐上,心痛到像是被一把斧頭劈開了一樣。
“老婆,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輩子的嗎?”
“老婆,你別不要我……”
裴敘白就這樣,抱著盛安夏的骨灰盒不吃不喝了好幾天。
手機都要被打了,但他還是跟沒聽見一樣。
終于在一天,他決定去死。
裴敘白抱著盛安夏的骨灰坐進浴缸裡,鋒利的刀刃劃過他的手腕。
他眼中劃過一解,抱懷中的骨灰盒,慢慢地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