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宴站在黑暗中,發現暮辭可能鬧脾氣搬走的瞬間,比生氣先佔據心臟的,反而是恐慌。
暮辭不可能搬走,除了林家,還能去哪裡?
林南宴還算冷靜,分析了一下最近自己確實對暮辭過分了,暮辭生氣也是理所應當,暮辭做林家養七年,除了林爸林媽另外的房子裡,本無可去。
喝完一杯水,林南宴又給林爸林媽打電話。
“爸媽,小辭呢?今晚住你們那了?”
半夜三點多,林爸林媽卻都沒有睡,電話裡聲音比林南宴還要冷靜,似乎還有收拾東西的聲音。
“南宴,我們在老房子這裡,你過來一趟。”
說完林爸林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南宴以為暮辭跟林爸林媽訴苦了,鬧著要分手,所以一路上都在想,怎麼解釋,怎麼哄暮辭,乾脆直接承認,也好讓暮辭安心。
他跑遍全城買了好大一束紅玫瑰,五點鐘天快要亮了才抱著花站在門前。
他滿心期待,甚至看見房門開出來時,心裡了,久違的心。
他是該給暮辭一個名分,讓大家都承認的份。
結果卻是林爸來開的門。
林媽坐在沙發上掉眼淚,看見林南宴進門,劈頭蓋臉甩了幾張病歷單過去,傷心又憤怒。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小辭的格跟媽媽一樣,一旦走了,就再也不可能回頭了!”
林南宴懵了:“走?走去哪了?”
林媽氣的冷笑:“加拿大!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林南宴撿起病歷單,上面赫然顯示著暮辭一個月前的流產門診記錄。
林南宴的心,猛的跌進谷底。
第11章
十幾小時的飛機落到加拿大,小姨早就等在出機口,手裡高舉寫著暮辭名字的牌子。
“小辭!我終于等到你了!”
小姨抱住暮辭,眼淚嘩嘩:“當年我一人在加拿大過的比較困難,姐姐姐夫出事的事,我也是兩年後才知道的,小辭,不要怪小姨。”
“當然不會。”
暮辭回抱,又哭又笑。
緣真的是一種奇妙關係,即便只小時候見過幾面的小姨,再見面看見與媽媽長相相似的臉,暮辭順其自然的就會產生出依賴。
小姨一邊抹眼淚一邊掏出手機。
“你手機在這用不了,我給你買了新的還在家裡,我給林爸林媽發個平安簡訊吧?”
Advertisement
小姨一邊編輯簡訊,一邊帶著暮辭往外走。
“哦對還有林南宴,我知道他們都對你很好,把你當親人一樣。”
“不用了小姨。”
暮辭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把國的手機帶來。
小姨一愣,回過頭看暮辭。
暮辭神淡淡:“已經跟們都說好了。”
就算說好,發平安簡訊也是禮貌問題。
小姨言又止,但看著暮辭的臉,最後什麼也沒問,帶著暮辭回家。
轉機加上時差,暮辭倒頭就睡,第二天醒了又馬不停蹄辦學手續,再等回小姨家,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小姨一人獨居,在加拿大打拼了這麼多年,是個紮紮實實的強人,平時也不經常在家。
暮辭的臥室在小姨臥室樓上,小姨給足暮辭私人空間。
暮辭開門就看見了桌子上擺了個大蛋糕。
小姨正在炒菜,笑眯眯的哄:“你生的那天,我還抱過你,所以一直記得你的生日,雖然晚了兩天,但是我不想錯過,你就當陪我吃。”
暮辭心頭一酸,眼眶發燙。
原來,忙到腳不沾地的人,也會記得在意的人生日。
跟林南宴在一起的這兩年,每次很早就開始為林南宴準備生日驚喜,而林南宴也一次沒有記得過生日,一次都沒有給買過專屬于的生日蛋糕。
其實不喜歡吃麵,就喜歡吃蛋糕。
“謝謝小姨。”暮辭抱住小姨撒。
小姨了的臉,還沒說話,就聽見自己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電話接起沒兩秒,小姨就看向暮辭。
暮辭接過手機,這兩年把林南宴的號碼倒背如流,一眼就看出是誰。
“喂?”
林南宴問:“在加拿大哪裡?我馬上上飛機,是我過去找你,還是你來找我?”
暮辭沉默。
林南宴能查到小姨的號碼並不奇怪,只要他想查,甚至可以順著機票,把所有行程都查到,包括什麼學校什麼係,跟的哪位教授。
“暮辭!說話!”
林南宴口氣不好,全是火氣。
“你什麼時候懷的孕?那是我們的孩子!你一聲不吭的就拿掉了?你問過我嗎?”
“你考研功上岸先殺夫證道是嗎?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們談不起異國是嗎?”
“暮辭!你說話!”
暮辭拿起蛋糕旁邊的勺子,吃了一口甜膩膩的水果蛋糕,才慢慢的開口。
Advertisement
“別來找我,林南宴,我們分手,而且永遠不可能再復合。”
從拿掉孩子的那一刻,他們就永遠都不可能了。
第12章
電話結束通話,手機還給小姨。
小姨坐到對面,言又止,這畢竟是暮辭的私人生活,不好貿貿然問。
暮辭連吃了兩口蛋糕才解釋。
“我跟林南宴了兩年,現在分手了。”
小姨連忙問:“是因為他爸媽不同意嗎?怕兒子和養變兒子兒媳會很尷尬?不對啊,你沒有改姓,辦移民的時候也沒有說你是林家的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