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睜開眼,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緒:“醒了?覺怎麼樣?”
夏瀅心偏過頭,不想看他,聲音乾沙啞:“你昨晚不肯給我開門,今天又何必問我況呢。”
韓斯羽皺了皺眉,似乎對的態度有些不悅,但最終還是耐著子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璇璇……沒有任何壞心思,只是一片好心,想幫你驅散心魔。你以後也不要再給臉看了,畢竟,你們以後還要在一個屋簷下和平共。”
和平共?
夏瀅心心底冷笑,一片冰涼。
不會了。
很快,就會離開他,永永遠遠,徹徹底底!
第4章
接下來幾天,韓斯羽留在醫院照顧,事無巨細,甚至親自給喂水喂藥。
但夏瀅心冷眼旁觀,總能捕捉到他時不時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打字,螢幕上跳的頭像赫然是姬璇。
他看著螢幕時,眼神會不自覺地變得和,那是曾經無比悉,如今卻已遙不可及的溫。
只覺得諷刺無比,淡淡開口:“你想就去見,不必在這裡守著我。”
韓斯羽收起手機,抬眼看,語氣平淡:“不必。現在你是最重要的。”
夏瀅心閉上眼,不再說話。
他哪裡是關心?
他守在這裡,不過是怕出院後,會把滿腔的怨恨和怒氣撒在他心尖上的姬璇上罷了。
他當真是……慘了那個佛。
可以前那個被他捧在手心,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掉一滴眼淚就心疼得不行的自己,又算什麼呢?
一場笑話罷了。
出院那天,天氣晴好,卻照不進夏瀅心冰冷的心裡。
韓斯羽幫辦完手續,坐進車裡,狀似無意地提起:“過幾天是璇璇的生日。為了以後你們能好好相,你也準備一份禮吧,迦葉寺的開佛經,璇璇想必會歡喜。”
夏瀅心看向窗外,聲音沒有一波瀾:“我不願意。我也不會和和平共。”
韓斯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車廂的空氣變得凝滯。
他側過頭,金眼鏡後的目冷冽如刀,緩緩開口:“瀅心,我不是在通知你。如果你不去……想想你房間裡,你母親的那箱。”
夏瀅心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心臟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幾乎窒息。他……他竟然用母親的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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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斯羽……”的聲音抖得不樣子,“你就真的……這麼嗎?到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踐我?”
淚水不控制地湧出,模糊了的視線。
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後一浮木,泣不聲:“你還記得嗎?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跟我發誓的嗎?你說過這輩子只我一個,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這才多久?三年!僅僅三年你就變心了!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哭得撕心裂肺,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絕在這一刻徹底發。
然而,韓斯羽只是平靜地看著,甚至微微蹙了下眉,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等哭聲稍歇,他才冷漠地開口,一字一句,如同冰錐刺的心臟:“你的眼淚,對我沒用了。”
夏瀅心的哭聲戛然而止。
愣愣地看著他冷漠的側臉,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悽慘而悲涼,眼淚卻流得更兇。
是啊,的時候,掉一滴眼淚他都心疼得不得了,如今不了,哭瞎了眼睛也只是徒惹厭煩。
抬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好,我去。”
那捲所謂的開佛經,需在千年古寺誠心祈求方能得償所願。
規矩苛刻,需在寺外青石板跪滿一天一夜,以示誠心;而後還需赤腳走過燒得通紅的炭火路,以證信念。
為了守住母親最後的念想,夏瀅心一一照做。
春寒料峭,跪在冰冷堅的石板上,從日升到月落,再到次日晨曦微。
膝蓋從刺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覺。
乾裂,臉蒼白如紙,卻始終咬著牙,直著背脊。
然後是炭火路。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燒紅的炭塊發出噼啪的聲響。
掉鞋,赤腳踏上去的瞬間,鑽心的劇痛讓幾乎暈厥。
皮燒焦的氣味約可聞,死死咬著下,滲出,一步一步,如同走在刀山火海上,後留下一個個模糊的腳印。
當終于拿到那捲冰涼經卷時,雙腳已是模糊,渾虛,幾乎站立不穩。
拖著殘破的軀下山,養了好些天的傷,才勉強能走。
剛好,就到了姬璇的生日宴。
第5章
韓家別墅燈火通明,賓客雲集,奢華程度遠勝當年任何一場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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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竊竊私語不斷飄進耳中。
“韓總對這位檀小姐真是寵上天了。”
“是啊,當年對那位也沒這麼誇張。”
“哎,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夏瀅心面無表地站在角落,看著韓斯羽細緻微地照顧著姬璇,替拿酒,為披外套,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心中一片死寂,再無波瀾。
到了獻禮環節,韓斯羽送上一條價值連城的古董翡翠項鍊,晶瑩剔,引得全場譁然和羨慕的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