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依茉再也忍不住,積了太久的憤怒、屈辱、悲痛在這一刻徹底發!
用盡全力氣,揚手狠狠一掌扇在了池綰的臉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第四章
裴硯漓站在門口,恰好看到了程依茉扇池綰耳的一幕。
他臉瞬間沉,大步衝進來,一把將程依茉狠狠推開!
程依茉虛弱不堪,被他推得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痛得悶哼一聲。
“程依茉!你在幹什麼!”裴硯漓將池綰護在後,厲聲質問,眼神像是要將生吞活剝。
池綰立刻依偎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顛倒黑白:“硯漓……不怪裴太太……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裴硯漓看著臉上清晰的指印,心疼不已,再看向程依茉時,目中的怒火更盛:“程依茉!我沒想到你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綰綰好心來看你,你居然打?!”
他徹底被激怒,對著門口的保鏢冷聲下令:“來人,給我打!打夠一百掌!把加諸在綰綰上的,十倍奉還!”
池綰假意阻攔:“不要,硯漓!裴太太剛小產,不住的……”
裴硯漓卻一把將摟,語氣帶著疼惜和憤怒:“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一次次被欺負!今天必須給一個教訓!手!”
保鏢領命上前,高大的影籠罩住程依茉。
程依茉如遭雷擊的看著眼前這個了九年的男人,看著他小心翼翼呵護著另一個人的樣子,看著他為了那個人對自己如此冷酷無……
曾經,他也是這樣保護的啊!
在保鏢的掌即將落下的瞬間,用盡最後一力氣,嘶啞地喊出心底最深的痛與不甘:“裴硯漓!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跪在我父母墓前說過什麼?!你說你會永遠保護我,不讓我一點委屈!你說我是你的命!這些……你都忘了嗎?!”
裴硯漓的猛地一僵,摟著池綰的手臂微微收。
他眼底深似乎有什麼緒劇烈翻湧了一下,但最終,都被對池綰的心疼所覆蓋。
他轉過頭,看向,眼神冰冷、疲憊,又帶著一種徹底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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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程依茉心上,“程依茉,我過你是真的。”
“但我不你了,也是真的。”
“現在,綰綰才是我最的人。你傷害了,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他不再看絕空的眼神,心疼的摟著池綰,轉離開了病房。
厚重的病房門隔絕了他離開的背影,也徹底隔絕了程依茉生命中最後的。
“啪!”
第一記重重的耳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不再掙扎,也不再質問,像個破敗的娃娃,承著這屈辱的刑罰。
一百掌。
打碎了九年的深,打碎了所有的幻想,也打碎了對最後的信仰。
當一切結束時,癱在地,猛地吐出一口殷紅的鮮。
看著那刺目的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涼,
裴硯漓啊裴硯漓。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針啊!
第五章
程依茉在醫院又住了一週。
這一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按時吃飯、吃藥、接治療。
不哭,不鬧,甚至不怎麼說話。
護士來換藥,就配合地躺好;傭人送來的飯菜,機械地往裡送,嘗不出任何味道。心口那個被掏空的大,彷彿已經被冰冷的麻木填滿。
出院那天,天氣沉得厲害,烏雲境,讓人不過氣。
程依茉自己辦好了出院手續,站在醫院門口正準備車,一輛悉的黑勞斯萊斯緩緩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出裴硯漓清冷矜貴的側臉。而他副駕駛座上,坐著池綰。
程依茉的腳步頓住,似乎都在一瞬間凝滯。
裴硯漓的目掃過程依茉蒼白消瘦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淡漠。
他下意識地手,將池綰往自己邊攬了攬,是一個十足保護的姿態。
“上車。”他的聲音沒什麼溫度,如同這糟糕的天氣。
程依茉站著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池綰弱弱地開口:“裴太太,您快上車吧,外面風大。是我求著硯漓來接您的,我知道……之前有很多誤會,希您別怪硯漓。”
裴硯漓聞言,看了池綰一眼,眼神和了些,再轉向程依茉時,又帶上了那種不容置喙的冷:“如果不是綰綰一再勸說,我不會來。程依茉,綰綰怎麼對你,你又是怎麼對的,我說過,是我的底線。你好好做你的裴太太,不要再試圖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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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做他的裴太太?
程依茉悲涼的笑出聲。
什麼都不想說,也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牽扯,繞過車頭,想要離開。
“程依茉!”裴硯漓推開車門下車,一把抓住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蹙眉,“鬧夠了沒有?上車!”
他語氣裡帶著不耐煩,彷彿所有的抗拒都只是在無理取鬧。
程依茉掙扎了一下,奈何他攥得太,剛出院,虛弱,本掙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