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哪位?”沈謙的聲音彬彬有禮。
裴硯漓嚨發,艱地開口:“我……我找程依茉。我是裴硯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沈謙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清晰地說道:“抱歉,裴先生。依茉剛剛結束一場排練,正在休息,不方便接電話。”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禮貌的警告:“另外,作為依茉的男朋友,我希你能明白,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就讓它徹底翻篇吧。請不要再來打擾現在平靜的生活。再見。”
說完,不等裴硯漓回應,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第二十一章
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裴硯漓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拒絕、被排除在外的辱和無力,如同冰冷的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嘗到了,什麼悔不當初。
被沈謙在電話裡乾脆利落地拒絕後,裴硯漓非但沒有死心,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烈的、近乎偏執的執念。
他無法接程依茉真的徹底離開他的世界,投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打聽到程依茉即將在國舉辦一場重要的鋼琴獨奏音樂會。這似乎了他最後的機會。
音樂會當晚,座無虛席。
裴硯漓坐在臺下黑暗的角落,看著舞臺上那個聚燈下熠熠生輝的人。
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時而激昂,時而婉轉,充滿了力量與,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為他一人彈奏的程依茉。屬于這廣闊的舞臺,屬于所有欣賞才華的人。
演出結束,掌聲雷,經久不息。程以多次謝幕,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微笑。
裴硯漓立刻起,捧著那束他費盡心思空運而來、程依茉曾經最的稀有品種鮮花,快步走向後臺口。
他特意換上了一以前誇過好看的西裝,努力回憶著過去的喜好,試圖找回一過去的影子。
他在後臺口,功堵住了剛卸完妝、準備離開的程依茉。
穿著一簡單的便裝,臉上帶著演出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平靜。
“依茉。”裴硯漓上前一步,將花遞過去,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懇求,“恭喜你,演出非常功。我們……能找個地方,談談嗎?”
Advertisement
程依茉停下腳步,目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又掃了一眼他手中那束豔滴的鮮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種淡淡的疏離。
“裴先生,”開口,聲音清冷,帶著禮貌的拒絕,“如果是關于音樂會後續的合作或者版權事宜,請聯絡我的經紀人。如果是私事……”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帶著清晰嘲諷的弧度,目再次落在那束花上:
“我想沒有必要了。而且,”抬起眼,直視著裴硯漓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早就不喜歡這種花了。人的口味,總是會變的。”
裴硯漓的心,隨著這句話,猛地沉了下去!
他手中的花束彷彿有千斤重,讓他幾乎拿不穩。
原來……他一直記得的,只是過去的喜好。
而他,卻連早已改變這一點,都一無所知。
這種認知,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他到難堪和挫敗。
就在這時,沈謙拿著一條的羊絨披肩,從容地走了過來。
他彷彿沒有看到裴硯漓這個大活人,徑直走到程依茉邊,將披肩輕輕披在肩上,作自然親暱,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累了吧?車已經在外面準備好了,我們回家。”
程依茉對他出一個淺淺的、帶著依賴的笑容,點了點頭:“好。”
第二十二章
自始至終,沈謙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裴硯漓,完全將他當了空氣。
他自然地攬過程依茉的肩膀,護著,與並肩朝外走去。
裴硯漓僵在原地,看著他們默契離去的背影,看著程依茉對沈謙出的那個他從未得到過的溫笑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哐當——”
他失神地鬆開了手,那束心準備的、代表著他可笑挽回意圖的鮮花,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來往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毫不留地從那些的花瓣上踩踏而過,轉眼間,便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殘紅和碎葉。
如同他那份早已被踐踏得碎、卻還不肯死心的、遲來的深。
場上的接連失意,讓裴硯漓將更多的力投到工作中,試圖用事業的功來證明自己,來填補心的空虛和挫敗。
Advertisement
很快,一個至關重要的機會擺在了面前——市中心的最後一塊黃金地皮“雲頂之心”進行公開招標。
這塊地皮位置絕佳,潛力無限,是各大地產集團必爭之地。
裴氏集團志在必得,投了巨大的資源和力,由裴硯漓親自掛帥,組建了最強的團隊,心打磨競標方案。
然而,讓他們倍力的是,最大的競爭對手,竟然是沈謙所在的沈氏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