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棠氣紅了眼。
“我不應該擅闖,可我沒機會見你,這事又等不到明天,你能不能安靜下來?”柳朝明低聲音,薛晚棠覺裡湧進一腥氣,肯定把柳朝明手指咬破了。
“真是伶牙俐齒,是我錯了,我們能不能安靜說幾句話?”柳朝明忍住疼痛,耐著子,薛晚棠明亮的眸子落進柳朝明深幽的目中,漸漸放棄抵抗。
柳朝明緩緩放開一隻手,另一只手仍舊摟著薛晚棠的腰,“午後你看診的人確實是韃靼人,要不要知道結果?”
薛晚棠點點頭。
“那你鬆口。”柳朝明商量著。
薛晚棠緩緩鬆了口。
柳朝明大手在空中揮舞,疼得咬住下,“真是個狠心的人。”
薛晚棠不依不饒,“你闖進我的房間?還說我?”聲音含在嗓子眼,黑暗中另帶一纏綿的蠱。
柳朝明靜靜看著,慢慢把床幔拉開一點,月傾瀉進來,一室靜謐。
柳朝明趁著亮,把手指送到薛晚棠眼前,月下,柳朝明修長的食指被薛晚棠咬出珠。
薛晚棠不理虧,“誰你半夜進我房間,活該。”
“行,我自作自。”柳朝明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大咧咧半臥在床上,長了,眼睛環視房間一圈,輕聲道,“紫竹軒,倒是符合你的脾氣。”
薛晚棠推他下床.
月照在柳朝明臉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含著笑意,“像不像那個晚上?”
薛晚棠氣得剛要手,柳朝明慌忙按住薛晚棠的夷,正經道,“不鬧,那個韃靼人什麼病?”
薛晚棠繃起小臉,“我鬧?你不正經還埋怨我?”
柳朝明馬上一不,顯得很乖,“我正經,必須正經。”
薛晚棠道,“午後看診時是發熱,那人上的紅疹很奇怪,我先按藥方治治看,不保準。”
柳朝明問,“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有問題?”
薛晚棠講了如何發現那個韃靼人的弓弩傷。
柳朝明邪魅一笑,“我的子沒白讓你看。”
第15章
薛晚棠使勁掐住柳朝明腰眼的。
柳朝明疼得倒吸涼氣,“你是真狠心。”
薛晚棠傲慢地揚起頭。
柳朝明投降,“你最厲害,如今你想想辦法,能不能既治療這個韃靼人,又不讓他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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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棠不解,“這是幹嘛?這個韃靼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是好人,我肯定要醫好他.”
月下,柳朝明深邃的眉眼幽暗沉靜,鼻峰高,長睫在眼瞼投下暗影,他笑著問,“人哪有純粹的好壞之分?”
薛晚棠不同意,“怎麼沒有?善良的人都可以歸于好人,心不正之人都是壞人。”
柳朝明淺笑,“韃靼人在邊境與我們屢屢手,百姓死傷無數,對你而言,韃靼人是強盜,是壞人,可是在韃靼自己人心中,出去打仗的人都是大英雄,是兄弟,是父親。你說,好人壞人要如何來區分?”
薛晚棠不知如何回答,“照你這麼說,這個世間豈不是沒有好人與壞人的區別?”
柳朝明點頭,“至在我這裡是這樣。”
薛晚棠不想爭論,決定換一個話題,“這個韃靼人去西郊幹什麼?”
柳朝明眉頭蹙起,“所以我想讓你吊著他,主要還是看看他有沒有同夥,日落前我又去了梅林,找到好幾個弓弩箭頭,西郊只有校練場,我懷疑這個人今日是想做點什麼。”
薛晚棠後怕,“韃靼人言而無信?你剛拿回議和書也不行?那我肯定不管他,他是敵人。”
柳朝明搖頭,“也不一定,現在都是猜測,這個人到底是誰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麼也沒人清楚,要想把事搞明白,還得等這個人醒過來。”
薛晚棠明白了,“法子倒是有一個,可以吊口氣,讓他不好也不壞。”
柳朝明同意,“那就這樣做。”
薛晚棠又提出質疑,“這樣也不行,萬一他真的是病人,與你說的這些事挨不上邊,那我豈不是害了他?我是大夫,不能這麼做。”
柳朝明出手指,“兩天,最多兩天,拖住兩天,這個人的同夥肯定出來,過了兩天,你想怎麼醫治他都可以。”
薛晚棠只好應允,“韃靼人的目的是什麼?”
柳朝明冷肅著臉,“不好說,韃靼部紛爭很嚴重,分兩勢力,一主張與我朝結盟,一主張與我們開戰,哪都不是省油的燈。”
兩人相對無言,柳朝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薛晚棠推推他,“我記得了,你該走了。”
柳朝明也不。
薛晚棠使勁他,柳朝明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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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薛晚棠忽然想起一事,穿鞋下床,很快找到當初送給柳朝明的那款繡帕。
薛晚棠拿著繡帕在柳朝明面前揮舞,問,“你還認得這個東西嗎?”
柳朝明愣住,握住薛晚棠的手拿下繡帕,放在月下仔細端詳,正是幾年前他丟失的那款繡帕.
“怎麼回事?手帕怎麼在你這?”柳朝明記得很清楚,他出征後把繡帕弄丟了,它怎麼可能重新回到薛晚棠手裡?
薛晚棠仔細端詳柳朝明的表,希從中看出蛛馬跡。
“這是誰給你的?”柳朝明問。
“你別管,你就告訴我,當初你是不是想把手帕退給我,同我一刀兩斷?”
“怎麼可能?你傻嗎?”柳朝明氣笑了,“這話是誰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