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寧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看顧硯安。
兩人半晌不說話,最終還是顧硯安先開口。
“我看看你的傷。”
蘇景寧一愣,雙眼疑的看向顧硯安,他是想檢查他藥的效果?蘇景寧捲起了袖子,出了白皙的小臂,那條傷口已經結痂了,像一隻黑的蜈蚣印在的手臂上。
顧硯安認真的看了看。“結痂了,先前給你的藥別用了,塗這個,每日兩次,可以祛疤。”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簡單的紅木盒,遞給了蘇景寧。
蘇景寧接下了木盒,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謝了。”
顧硯安看了眼周圍的,對說道:“上車,我送你回城。”
裡面的人不願意說就算了 ,他不會。
“那這些……”蘇景寧猶豫的看著地上的,又看了眼他後的人。若沒遇上他,可以一走了之,反正沒人見過全貌。
可現在,有些麻煩。
“我來解決。”顧硯安冷聲道。
“好。”
蘇景寧沒再說什麼,轉上了馬車。不知道為何,自再次見到顧硯安後,前世自己對他的恐懼就消失了。
可能是如今的他上還有小時候的影子,畢竟那會兒自己與他一起在榆城待了半年之久,也算是朋友了。
如今想來前世顧硯安好像也沒對自己做什麼,只是因為自己是穆凌的人,顧硯安又太過強大妖孽,自己才會對他產生了那麼強的戒備心和恐懼心理。
蘇景寧進了馬車後,就聽見馬車外他吩咐那幾個跟著他的士兵將人埋了,並讓他們今日之事全都當做沒看到。
顧硯安如今是執衛統領,陛下近臣,陛下喜。他要瞞的事給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說。況且,這幾日,他們算是完全拜在了顧硯安腳下,能揚名北疆,威震北燕的年英雄,果然名不虛傳,他配為執衛首領。
蘇景寧進了馬車後鹿知凡就一直沉思打量著,他聽見了剛才與外面那位將軍的對話,稱自己為朋友,可自己從未見過。究竟為何救自己。
因為跟著顧硯安進的城,城門口的將士並沒有盤查自己的馬車,倒是省去了許多麻煩。
“我還有事,得先去趟宮裡,要我派人送你回府嗎?”顧硯安行到馬車旁,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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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蘇景寧並輕輕開一角車簾,杏眼向顧眼安,低聲回道。
“今日之事,多謝。”又輕聲對他說道,眼裡泛著清澈的。
顧硯安朝蘇景寧緩緩點了點頭,轉駕馬離去。眼裡有些疑慮,他剛剛瞥到馬車裡那人沾著的角。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般藏?
蘇景寧和顧硯安分開後便繞路將鹿知凡帶去了風亭樓。
“大夫,他的傷怎麼樣?”蘇景寧看著昏迷不醒的鹿知凡問道,這回他的是沒傷到,可如今的傷看著也很嚴重。
“他腹部前均有撕裂傷,好在沒傷及心肺,老夫開幾方藥,養一兩月便可好了。”
“只是,這位有些公子心思鬱結,氣滯瘀,怕是對傷口恢復會有些不利。”那名大夫對蘇景寧說道。
“心思鬱結?我知道了,大夫儘管開最好的藥給他治病。”蘇景寧疑了一下便輕聲對大夫說。
“老夫明白。”說完就跟著小廝去抓藥了。
蘇景寧看著床上躺著面容清俊的鹿知凡,想起他前世他說自己是孤兒,孤一人,無親無故,從沒提起過他的從前。也查探過,除了查到他是一年前從外州買來的,其他的什麼也沒查到。想到如今看來,他似乎是瞞了什麼。
不過,如今並不重要了,救了他出來,讓他養好傷,就算還了他前世的恩了。
“巖叔,他醒後你將這個給他,好好照顧他。若他想離開帝京,便多給他些銀子。若如....要留在京城,便替他尋個好差事吧。”蘇景寧將鹿知凡的契遞給了一直在一旁候著的風亭樓掌櫃,巖。
“是,姑娘。”巖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男人,接過了蘇景寧遞過來的契,瞥了一眼,賤籍,姑娘怎會認識賤籍男子,還要搭救他?
“姑娘,樓主送了信來,我還想著今日給姑娘送去,既然姑娘來了,那我就不送去府裡了。”巖邊說邊跟著蘇景寧出了門,遞給了蘇景寧一封信。
蘇景寧讀了信,月尋回去後就開始著手擴張風亭樓了,自南往北,逐步實現,風亭樓原是以食宿起家聞名江南,為江南第一名樓,許多名人流士追捧,但這回月尋準備在新建的樓裡再加設歌舞坊,清茶坊,在江南培養了許多舞姬樂師,還有茶師。帝京也在新建風亭樓,年後就可投使用。信尾還叮囑自己按時喝藥,好好休養,年後便回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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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寧角含笑,月尋每次都能認真謹慎的辦好自己代的事。
“巖叔,你替我給月尋回信,讓萬事以自己安全為先,有什麼麻煩就和我說。如今新建風亭樓,樓裡事繁多,巖叔也注意。”蘇景寧輕聲吩咐道。
“是,姑娘放心,帝京的事有老夫在,不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