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側臉,也足夠讓我回味許久。
我漸漸意識到。
我對沈雲舟的喜歡,滿到快要溢位來,藏不住了。
因為昨夜的卑劣行為,我對他更是無事獻殷勤。
趁他去洗澡,我幫他收拾桌子。
不小心弄掉了他的隨日記本。
這是他特有的習慣,喜歡用筆記錄自己的生活。
我從未想過看。
只是拍灰的時候,恰好瞄到了他最新的一頁記錄。
上面只有一句話。
【周煬,我討厭你。】
短短六個字,殺傷力如此之大。
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心瞬間跌落到谷底。
難怪他今日對我似乎有所顧忌。
怕是昨夜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我的喜歡,給他帶來了困擾。
所以,他才會在日記本裡寫下了對我的真實。
沈雲舟沒有穿我,是他的大度。
而我不能裝瘋賣傻、恬不知恥地裝作不知道,還心安理得地待在他邊。
真正的喜歡,從來都不是困擾。
從那之後,我開始學著疏離沈雲舟。
在我反常的行為中,他也明確到了我的意思。
秋風瑟瑟,連帶著他的質問都帶著些許寒意。
「周煬,你什麼意思?躲我有必要嗎?」
我拂開他的手,假笑著掩飾自己。
「沒有,你想多了。」
「沈雲舟,我不止你一個朋友,並不是一定要圍著你轉的。」
「或者你也可以去結其他的知己好友。」
沈雲舟眼神中閃過一錯愕,著我久久不能語。
明明是他先討厭我的,我只不過是順從了他的想法。
我知道,他讀懂了我的潛臺詞。
就讓秋天的風,吹斷未了的念想吧。
我和他該到此為止了。
進一步是朋友,退一步是同學。
也好。
後來,我和沈雲舟默契地遠離了對方。
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演變二人相看兩厭的地步。
而他的日記本裡,一百八十頁紙,也表達了對我的討厭。
就連前不久,宿捨被竊案,他也懷疑到了我的頭上。
說起來,我覺得最近宿捨有點怪。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聽見有什麼東西在旁邊氣,聽著還怪滲人的。
但每當我轉過去看的時候,又什麼事都沒有。
然後就是,我總會莫名其妙地丟東西。
有時候是巾,有時候是筆,或者是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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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不值錢的東西,我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我晾在臺的不見了。
一番詢問,室友他們都說不清楚。
沈河川分析:「可能是風大吹下去了。」
蔣錚連忙檢查自己的東西:「我的還在。」
視線掃到沈雲舟的時候,他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的也不見了。」
隨後,他盯著我若有所思。
我靠!
這是懷疑我他啊!?
那我還懷疑是不是他半夜在我床邊呢?!
雖然我之前是喜歡他,但我也不會這麼變態啊!
別人的!多沒道德!
我連忙質問他:「你這眼神什麼意思?」
「懷疑我?我的也不見了!」
沈雲舟垂下眉眼,淡淡道:「沒有。」
他輕輕否認的樣子,讓我莫名地不爽。
我氣急敗壞地反駁。
「半夜有人在我旁邊氣,我還覺得是你幹的呢!」
霎時間,沈雲舟僵在原地,眼神閃躲。
沈河川和蔣錚見氣氛不對,出來打圓場。
「大家都是室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計較這些。」
「就是就是。傷了和氣多不好。」
這件事才勉強翻篇。
就算被冤枉,我還是得被迫照顧雙手骨折的他。
也不知道是他的報應,還是我的報應。
3
直到沈雲舟用打著石膏的手,撞了撞我的手臂。
我才回過神來。
他輕聲道:「……」
我下意識反駁道:「都說了不是我的!」
聞言,他臉變了又變,最後漲紅了臉。
「我知道……我想說好了,幫我拉一下。」
我冷著臉利落地替他提上子。
一心只想著快點,手裡的作不自覺地重了些。
沈雲舟悶哼了一聲。
我總覺得這聲音有些悉。
想起他那日不知所措的表,我隨口問了一句。
「站在我床邊的人,不會真的是你吧?」
沈雲舟否認三連。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看他這麼堅決否認的態度,我心裡不是滋味。
我不就是親了他一下。
他真就那麼討厭我?
以至于一點都不想和我扯上關係。
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唯獨十分識趣。
「沈雲舟,伺候你這活我幹不了,你找別人吧。」
「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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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舟剛張,就被提著飯回來的沈河川打斷。
我得救般逃出宿捨。
在飯堂吃飯的時候,見了社團師兄宋明和我八卦。
「你還記得季越嗎?」
聽到季越這個名字,我愣了愣,對他印象非常之深。
之前在社團瘋狂追求我的師兄。
但那時我的心思全都放在沈雲舟上,自然是看不上其他人。
和沈雲舟鬧掰之後,我嘗試去接過他,相下來還算愉快。
但相了沒幾天,季越給我發了些奇怪的簡訊。
【周煬,我們別再聯係了。】
【這段時間算我對不起你。】
後來我才知道,是沈雲舟在背後搞小作。
他把人揍了一頓,警告他不準再靠近我。
宋明湊近我的耳邊八卦。
「聽說他一腳踏兩船,被兩個當事人合起來打進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