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他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心裡一陣屈辱。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他剛剛攔我，手舉得可高了，活自如。
「你的手……」
沈雲舟討厭我。
所以他傷好了，沒和我說，讓我像個傭人一樣伺候他。
還有藏我的筆、巾甚至是這種惡趣味。
我怒火中燒：「沈雲舟，耍我有意思嗎？」
「把我當跳樑小醜看得開心嗎？」
向來沉著冷靜的人，此刻眼眸中盡是掩飾不住的慌。
沈雲舟上前拉我，語氣著急：「我沒有。」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氣不打一來。
「敢說東西不是你藏的？敢說你沒有瞞著我你手好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他無力辯駁。
我拿出他屜裡的日記本，狠狠砸在他上。
「你就那麼討厭我？討厭到一百八十頁紙都是我？」
沈雲舟的視線隨著日記本而下，整個人彷彿鍍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不是這樣的。」
我怒極反笑：「難不說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
沈雲舟嗡著，眼神落寞哀傷，一言難盡。
此刻，理智告訴我不能再繼續和他獨一室了。
我怕他剛好不久的手，再次被我打骨折。
8
肩而過的瞬間。
一強大的力量將我推至墻邊，令我彈不得。
「放開……」
還沒來得及掙扎，他微涼的狠狠覆了上來，帶著偏執的掠奪。
瓣上來的那一刻，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我越是掙扎，他吻得越是兇狠。
到最後他微著鬆開我，鼻尖相抵，眼眸中慾翻湧。
語氣中滿是不甘與妥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說的沒錯，我是討厭你！」
「討厭你對我那麼好，讓我控制不住喜歡你。」
「討厭你對別人笑，明明我和你才是最好的朋友。」
「討厭你和別人靠那麼近，待在你邊的應該是我。」
「討厭你的一舉一，都能夠輕而易舉地牽我的心。」
……
「討厭你毫不費力地進我的心，卻又至死都離不出來。」
他的聲音很輕。
但這些話宛如千斤重錘，一字一句地砸進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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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得我不知作何反應，卻本能地紅了眼，鼻尖泛酸。
沈雲舟出指腹挲著我紅腫的瓣，很輕很。
「明知很討厭，卻還是忍不住一步一步向你靠近。」
「日記本上的每一條記錄，都代表著我對你的心次數。」
「每頁十行，足足一百八十頁，但遠不止如此。」
向來斂含蓄的他，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心。
我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也不知要說些什麼。
最後，木訥地問了一句。
「這就是你我的理由？」
沈雲舟大概是沒想到有人會在表白的時候，說如此煞風景的話。
沒忍住被氣笑了。
「想你的時候，忍不住……」
「所以在我床邊的人，真的是你？」
我這個當事人還沒怎樣，反倒是他得面紅耳赤。
那段時間，我還以為我見鬼了。
現在想想，還不如真見鬼了……
但轉念一想，還高興的。
這世界上最開心的事。
莫過于喜歡的人，恰巧也喜歡自己。
雖然中間經歷過許多事與挫折，但是結局依舊是好的。
我鼓起勇氣，掐了一把他的腰。
「那我們現在？」
就在我的手準備摟上他肩膀的時候。
沈雲舟先一步推開我，斂正神。
「我們不能在一起。」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
我被他推得發懵。
搞了半天，他完人就不負責了？
心好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覺也太折磨人了。
「沈雲舟，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還沒等他的回答，我轉離去。
他眼疾手快地拽著我的手腕，語氣沉重：「你等我。」
我冷眼睨著他，眉頭皺，言又止。
我也不想再去爭辯什麼了。
也許每個人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但至此刻，我沒有那個心去理解他的苦衷。
9
沈雲舟要我等他。
沒有目的、沒有期限。
直到半個月後。
有個英俊帥氣的男生來找沈雲舟。
那個男生像我一樣，自然地幫沈雲舟揹包，心地替他提東西。
兩人在校園裡有說有笑，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我自然也是盡收眼底。
不可避免地跟著周圍人猜測他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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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揣測多久。
沈雲舟直接把人領到我跟前。
「這是我哥，沈雲凜。」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短暫且侷促。
再次見到沈雲凜。
是他跳過沈雲舟單獨請我吃飯。
沈雲凜的訊息很直接：【我想請你吃飯，謝謝你照顧雲舟。】
地點不遠，就在學校附近，我們平時常去的飯店。
沈雲凜直截了當：「雲舟喜歡你吧。」
我攥著杯子的手猛然一，熱水灑出燙了下手心。
我下意識回答：「我們是朋友。」
沈雲凜看出我的不安，眉眼含笑：「別張。」
被人直勾勾地盯著，很難不張。
他的目坦誠且帶著穿力：「不止是朋友吧？」
「雲舟子悶，很多事都喜歡藏在心裡，不向任何人傾訴，也習慣將自己的經歷當日記一樣記錄下來。」
「一個能頻繁出現在他日記本裡的名字，對他來說一定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