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雲綿綿去世,傅涎卻又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讓跟在傅涎邊有六年的周巖,此刻也看不懂他到底的是誰。
輕微的關門聲響,拉回了傅涎的思緒。
他抬眸淡淡地看了眼周巖:“查清了?”
周巖驟然回神,連忙把私人偵探和駭客查到的資料,一併給傅涎。
“酒店的老男人,造謠的記者,雲綿綿的死,圍堵,這些事都跟安晴有關。”
“就連團團兒園的老師故意抱了下雲綿綿,還讓人拍下照片,也是安晴授意的。”
他的話如同一聲驚雷響徹傅涎的耳畔。
傅涎攥手中的資料,心底湧上了一無盡的悔恨。
他竟然愚蠢地被安晴矇在鼓裡這麼久,一次又一次地傷害雲綿綿。
一張高畫質的照片倏然映眼簾。
照片中,只見雲綿綿小心地護著懷裡的團團,跪在地上向周邊的人磕頭。
這一刻,傅涎一顆心猶如被人攥,疼得他不過氣。
那照片裡出的絕,讓他心口疼得快要窒息。
周巖瞧他滿面悲慼,無聲地嘆了口氣,繼續道:
“別墅的王媽也招了,說當時一時鬼迷心竅,拿了安晴的錢,才去誣陷雲綿綿。”
“實際上,那天是安晴挑釁在先,還罵團團是……雜種,雲綿綿才氣不過了手。”
傅涎著手翻閱眼前的資料,每一頁紙,都是他對雲綿綿不可磨滅的傷害。
翻到最後,他眸倏然一頓。
沾了花和腳印的詞譜,就那麼直直地撞眼簾。
他愣了兩秒,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瞬,便看到了雲綿綿的肺癌晚期確診單!
薄薄的幾頁紙,在他手裡得變了形,記憶也驟然被拉回到了往昔。
那時,雲綿綿跟他說病了,是肺癌晚期。
他卻譏諷地說:“有病去找醫生,找我做什麼!”
傅涎捂著臉,眼底的溫熱不控制地流出來,喃喃道:“我TM都做了什麼啊?”
他猛地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掌,隨後把一家三口的合照按在口,放聲大哭。
嗚咽聲漸漸響徹了病房。
良久,聲音低弱了下來。
傅涎猩紅著雙眸看向周巖,沉聲吩咐:
“你發個預告吧,明天下午四點,我會給大家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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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周巖應下後,剛要離開病房,安晴就大喊大地闖了進來。
“阿涎,阿涎,你救救我!”
周巖瞧安晴上又是紅油漆,又是臭泔水,嫌棄地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如今,全網都是對安晴的討伐。
的境比之前雲綿綿的境更差,無論去哪裡,都有人圍堵。
那些人,像得了失心瘋一樣,瘋狂地怒罵,甚至還打,都快被瘋了。
所有代言公司要跟解約,那些鉅額的賠償金,哪有那麼多錢去給?
竟然還有人舉報稅稅,要是再拿不出錢去補繳,真的要去坐牢了。
“阿涎,看在我這麼你的份上,你先借我10億元好不好!”
“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還你的!”
說著,了肚子,討好地笑了笑:
“你就當,提前給孩子的週歲禮吧。”
面上含笑,眼底卻閃過一心虛。
雲綿綿去世那天,安晴就被一些失了智的推倒在地,肚子裡的孩子那天就沒了。
眼下,可不敢跟傅涎說實話。
傅涎目在肚子上停留一瞬後,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借錢可以,有個條件。明天下午三點前,你必須去昭覺寺為雲綿綿和團團叩首9999次。”
“每次叩拜都要說,我是個殺犯,不配為人!”
安晴一噎,強出一個笑容:“阿涎,我還懷著孩子呢?這叩拜,恐怕……”
傅涎翻床,慢悠悠地整理領,冷睨了一眼。
“不願意?需要我找催收的人,送你去緬北還債嗎?”
說完,他徑直往外走。
安晴驚恐不已,連忙應道:“我願意的。”
周巖捂著鼻子,一臉嫌惡地走上前攔住:
“安小姐,留步,請先發一條微博。”
“我安晴自知罪孽深重,願意叩首9999次,為雲綿綿士和團團小朋友祈福,祝願們來世一生順遂,幸福安康!”
安晴看著懟到眼前的手機,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最後只能乖乖執行。
翌日,下午三點。
安晴叩拜完最後一級臺階,腔火辣辣,聲音嘶啞得不行,卻仍沒忘記借錢的事。
跪爬到傅涎跟前,竭盡全力從腔出一個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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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涎往後退了一步,嗤笑了一聲。
安晴正想說什麼,卻看到幾位保鏢朝走近,心跳快要蹦出來了,下意識地往後退。
“你們快放開我!”
安晴不住地掙扎,神森地看著傅涎:“傅涎,你要幹什麼?”
傅涎輕了下戴在手上的婚戒,聲線冰冷:
“你的餘生,就去監獄裡為綿綿和團團贖罪吧”
安晴一愣,隨後突然哈哈哈大笑,臉上滿是癲狂的神。
“傅涎,你竟然騙我!雲綿綿死了,你活該!”
“你這樣的人,怎麼配擁有一個人的?”
“你總是這樣絕,你從始至終的都是你自己!”
“雲綿綿是被你死的,你的兒也是,你這樣的人就該獨自慢慢著痛苦,直到死的那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