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來就聯絡了律師,要轉賣份。
律師還想勸:“沈氏還有可能再起。”
沈貞琳卻只是搖頭:“我沒時間了,趁著我還清醒能,我得儘快把後事安排,囑立好。”
理好一切後,下午,又空出時間去了趟墓園。
不出意外,這會是生前最後一次來見父母,特意化過妝蓋住了臉上的病態,還順帶給裴家大爺送了一束花。
他們雖是家族聯姻,可如果不是,他也不會被的帶著人私奔,最後死在他鄉。
剛把花放下,抬頭卻撞見了裴嶼白。
印象裡,他從小跟他哥就不合,這麼多年來這的次數屈指可數,在這看見他,實在罕見。
裴嶼白眼底卻一片冷,開口就是嘲諷:“人家寧願私奔都不要你,你還這麼念念不忘,放不下,以後找了新對象,人家能願意娶你?”
沈貞琳著自己不去看他眼底的哂意,低頭自嘲:“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娶我?”
裴嶼白眸子一沉,轉頭否認:“自然不是。”
“嗯,你只是單純玩膩了,厭煩就扔。”
陪他這麼多年,還為他懷過孩子,但凡他對是真心,他就不會這麼欺負。
裴嶼白沉默著,沒再開口。
沈貞琳只當他預設,拍掉上的灰後離開。
渾渾噩噩回到別墅,憑藉本能進了二樓一間塵封的房。
曾經,和裴嶼白在這間房裡共度過一千八百個朝夕。
不可否認,給出去的那顆心,是真的收不回來了。
抓著訂婚時收到的裴家玉鐲倒頭就睡。
直到半夜,被手機提示吵醒。
沈貞琳開啟手機,一眼就看到方發出來的新聞——
#裴氏集團繼承人半夜宣結婚對象周嫣!三好媳婦沈貞琳疑似被棄!
手指一,猛然起。
下一秒,玉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第九章
訊息發出不過半個小時,就登頂熱搜榜一。
隨便一條評論區點開,一眼去全是沈貞琳的名字——
【沈老太太前幾天不是還信誓旦旦說家孫是裴家定的兒媳?這最後怎麼輸給了個清純大?】
【沈貞琳再漂亮也會老,裴爺睡幾年該玩的都玩了,玩膩了人老了,他不得找更年輕的?】
Advertisement
【男人不都這樣,玩的年紀找個人玩幾年,等到了選個乾淨喜歡的收心過日子,聽說他為了娶周嫣,差點沒被家裡打死,這次肯定是真。】
……
文字刺人。
沈貞琳再看不下去,一腳踩到碎裂的玉鐲上。
哆哆嗦嗦翻出止疼藥塞一把塞進裡,可痛意愈演愈烈。
“為什麼……還是會這麼痛……”
痛苦的捂著心臟,好像那才是一切痛苦的來源。
整整一晚,死扣著地板十指盡斷,生生熬到天明。
第二天,痛意略有緩和後,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清出家裡所有和裴嶼白、裴家有關的東西。
兩大箱,停停緩緩用了五個小時,送到裴嶼白那已經是下午。
四目相對,他心好像格外好:“找我有事?”
或許是即將娶到心之人,他對都帶著笑。
只可笑,居然還幻想過他娶時的場景。
沈貞琳自嘲低頭,將手裡的盒子放到他跟前:“這些都是之前裴家給裴家兒媳的東西,現在也該歸原主。”
“你結婚我就不去了,份子錢我也放裡頭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聞聲,裴嶼白臉上的笑意驟散:“你要跟我說的就這些?”
他脾氣來的突然,沈貞琳不解。
裴嶼白的臉已經沉到谷底,冷著臉一腳將箱子踢開:“這些垃圾從哪來的就帶回哪去,我媳婦要用自然就是用最好的,不嫌我都覺得膈應。”
沈貞琳笑意僵在角。
他這哪裡是嫌棄東西,他分明是膈應……
骨頭裡的痛意直心臟,疼的沈貞琳差點不住間腥甜。
轉頭又見周嫣一緻婚紗,笑容滿面從走廊小跑過來。
看見沈貞琳,眉頭微皺,警惕撲進裴嶼白懷裡,再抬頭,又笑得清純無害。
“沈小姐是來送祝福的嗎?剛好你幫我看看這婚戒配不配我的婚紗,他們都說這是阿嶼親手設計的,只給他心中唯一摯的裴太太!”
彰顯主權一般握起裴嶼白的手,上頭兩枚相的婚戒閃的沈貞琳眼睛猩紅。
沒人比更清楚戒指的來頭。
那是二十出頭的裴嶼白熬了半個月大夜,量著的指圍,看著的臉設計的。
可如今……
拼命下要落的眼淚,扯出一抹笑:“很合適,恭喜。”
Advertisement
恭喜你們,喜結連理。
祝賀你們,白頭偕老……
趕在緒失控前,沈貞琳慌張轉頭離開。
強撐著到家,才進門裡的痛和邊的便再不住,著手把所有止疼藥塞進裡混著喝下。
可一秒,兩秒……疼痛依舊鑽心。
重重摔在地上,間鮮嗆進氣管,疼的窒息。
卻越流越多。
這次,大概真的撐不過去了。
“好疼……好冷……”
沈貞琳第一次會到死前的孤獨,第一次這麼有人陪在邊。
忍痛解鎖手機,撥通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