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別人結婚了,我再也不氣了,我娶貞琳,我不用婚,我自願的,我娶!我求你把留給我!”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就是和沈貞琳結婚,他怎麼可能上別人,他只是不甘心,他只是想氣,想看在乎他而已啊!
如果早知道懷孕,他怎麼可能那樣對!
裴嶼白眼眶猩紅,再次看到骨灰和照的那一刻,無盡的痛苦幾乎將他吞噬殆盡。
他怎麼也無法接他能跑能跳能和他笑的貞琳忽然變那樣。
沈看他的眼神卻滿滿的只剩厭惡,眼底再沒了從前的蓄意討好和慈祥。
死死抱著沈貞琳的骨灰盒,恨不能將面前人筋剝骨。
“你給我滾!我沈家不歡迎你,我的貞琳這輩子也不可能嫁給你!你給我滾!”
活了這麼多年,臨了臨了,才悔從心生。
接到貞琳死訊的那一刻,好像塌了天。
如果不是著貞琳嫁進裴家,如果那天沒有掛貞琳的電話,的貞琳起碼能在死前不那麼痛苦,悔啊!
沈心絞到窒息,快要流乾的淚,再一次決堤。
“貞琳,錯了,再也不會你幹你不想幹的事兒,再也不你嫁進裴家了,是昏了頭,以後都聽你的,咱靠自己,咱不靠任何人了。”
著手上沈貞琳的骨灰盒。
大顆大顆的眼淚,不知是要將誰的心砸穿。
眼看又要走,裴嶼白再冷靜不下來。
他崩潰衝到沈跟前抓著的袖惶恐搖頭。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娶貞琳,沈氏我也會幫忙,我求你把貞琳留給我,只要能娶,讓我和冥婚都行!”
“我求你了!”
‘砰——’一聲悶響。
男人腦袋重重砸在地面。
塵土飛揚,沈卻目不斜視,巍巍蓋住骨灰盒。
裴嶼白還想上前,驟然衝到他面前的人卻狠狠一掌打歪了他的臉。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裴母帶著裴父趕來,兩人皆是心口不穩。
“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人沒了,你在這裡裝深給誰看?!”
裴嶼白掐著拳不說話,視線步步隨沈手裡抱著的骨灰盒。
Advertisement
裴母看不下去,攔住他的視線走都沈跟前,滿眼的愧疚:“伯母,對不起……這麼好的貞琳,是我們裴家沒福氣。”
沈牙齒咬,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裴母知道心裡有怨,沈貞琳是從小看著長大又欽定的兒媳婦,心裡同樣不好,看了眼沉的天,終究是把想說的話給強了下去。
“伯母你帶著貞琳先走吧,這小子有我們攔著呢,他已經耽誤了貞琳一輩子,最後這一程,可不能再因為他誤了時候。”
◇ 第十四章
“我不準!”
裴嶼白聽的真切,他們想把他的貞琳從他邊帶走!
他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痛,衝上前就要去搶骨灰盒,裴父眼疾手快將人攔住,臉鐵青:“你非要我打斷你的是不是!”
誰曾想裴嶼白本不怕:“你要打就打!你殺了我,我正好去跟貞琳作伴!但是今天誰都別想把我和沈貞琳分開!”
他躲著裴父的手,還沒跑兩步又被父親死死抱住腰。
“沈伯母,你帶貞琳走,不用管這小子,這都是他自作自。”
裴父吼完,扯著兒子往後退。
沈也再沒回頭。
眼看著那張黑白照和骨灰盒離他越老越遠,裴嶼白從未如此無助過,他痛苦的想掙裴父的錮,奈何裴父還有保安。
他被死死在地上,臉都磨破,最後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白的小轎車將沈貞琳載走。
直到小車消失在拐角,裴父吐出口氣,手下還才卸力,剛還趴著無能嘶吼的裴嶼白卻見準時機,猛然用力掙上的桎梏。
裴父一屁摔在地上,人還沒回神,耳邊只剩一陣小車轟鳴聲。
裴嶼白不要命一樣追著前面的車,一腳油門踩下去,他眼眶染一樣通紅,滿腦子都是沈貞琳。
他已經失去過沈貞琳一次,如果沒有沈貞琳,他願去死。
油門近乎踩到底,好不容易追上前面的白車,那車顯然那也發現了他,不過轉眼那車就加了速。
前車加速,他也加,不要命似的,好像前車裡載著的就是他的全部。
期間,裴母一直在給他打電話,一連十個,他一個沒接。
直到後來被吵的煩了,他皺著眉手去掛電話。
Advertisement
下一秒,左側一輛貨車飛快朝他駛來。
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聽“砰——”一聲巨響。
裴嶼白腦子重重砸在車窗玻璃上,子連續幾個翻滾停下來時,他腦子全白了。
鮮紅的染紅了天,他耳邊近乎靜音,心跳也被無限放大。
原本放在副駕的日記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他跟前。
裡頭那句【十年後的裴嶼白親啟】刺眼。
裴嶼白痛苦的皺著眉,上骨頭好像盡數碎,疼的他窒息,他力仍有腦袋抵在地面,看著鮮注。
恍惚一瞬,他竟覺得這樣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