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臉上的假笑僵住,盯著那閃的掃帚和乾淨的地板,只覺得一熱“嗡”地直衝頭頂。
那是掃帚嗎?
那分明是在二房臉上的金鞭子!純辱人!
掌管將軍府中饋多年,謝桑寧用一把纏著金的掃帚,告訴眾人治家無方!
就像在說:瞧,你們這些鳩佔鵲巢的,倒是連門前雪都掃不好!
圍觀的百姓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接著便是低聲的議論和難以抑制的哄笑聲!
二房兩口子再也忍不住,拂袖逃也似的進了將軍府,不想再在人前面。
——
待那五百臺箱子全部送進了大院後,王氏連忙讓門房將大門鎖上,隔絕開外面的視線。
這才又拾起假笑,著手帕走上前道:“桑寧,二嬸這就帶你去院子,不過...”
眼神撇過這些箱子,出一貪婪。
“這些箱子你院子裡怕是沒有地方放,公中的庫房倒是能勉強放下,這便先給你搬進庫房吧,也安全些。”
說著便抬手,想指揮府裡的僕人手。
第2章 下馬威
“且慢。就不勞二嬸費心了,這些私只暫時放放,我早已買下隔壁的院子,專門作為庫房。當然,也會有我的人專門看守。”
說到這,謝桑寧突然皺眉:“二嬸,您這香就別再用了,聞著太過劣質,讓人頭暈得很。日後這將軍府可不能出現這種味道,明白了嗎?”
此話畢,如春等人皆掩笑。
王氏聽後臉一陣青一陣白,隨後,惱怒湧上心頭,一時憋氣,竟咳了好幾聲!
如夏迅速將王氏推開。
“二夫人,您不好便不要在我們小姐面前晃悠,免得給我們小姐染了疾!”
王氏著絹帕的手指著如夏,整個人氣得抖如篩糠,但想到那五百擔箱子,又忍了下來。
“以後二嬸不用便是了...倒是那些箱子,何必多花些錢放外面,就放將軍府多好,庫房一還是能裝得下的!”
謝桑寧沒理會,如夏笑嘻嘻道:“小姐的東西,就不麻煩二夫人了,畢竟剛回府,怕這府裡的臭老鼠太多。”
這話讓王氏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許是年紀上來了,或者太久沒有人給這樣的氣,一時腦子充,竟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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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宗本被氣得回屋喝了好幾口茶水,好不容易才穩下心,一出來便看見這出:“愣著幹嘛!還不趕找府醫!等著老子親自找嗎?!”
說著,像是撒氣似的,踹向了最近的僕人。
轉頭看向謝桑寧,責怪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如夏的話堵住了。
“你們二房便是如此苛待小姐的嗎?早知如此我們便不回來了,也就是將軍不在府,簡直是一團!怎的讓一個病重之人來迎小姐?一點規矩都沒有。”
倒打一耙!倒打一耙!!
謝承宗著口,倒是被提醒了,大哥馬上就要回來,這個時候只能忍著!
待到大哥一走,定要們將這黃連似的滋味嚐個夠!
他相信皇上不會讓大哥在京城待太久!
想到這,謝承宗調整了心,親自上前,強扯出笑意:“此事是二伯的不好,走吧,二伯帶你去看看院子。”
看院子?
原先的主院看樣子是被佔了,謝桑寧看不上現在將軍府的所有,但屬于自己的沒人能搶得走。
“不勞二伯費心,離家之時我已六歲,自然是記得路的。”
謝承宗一聽,頓時著急起來,還想再攔,但謝桑寧本不給這個機會,帶著浩浩的金山銀山朝著記憶中的瑞雪樓走去。
謝承宗看著那氣勢洶洶的隊伍,再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氏,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他想上前阻止,卻被如冬帶著兩個健壯僕婦有意無意地擋住去路。
如冬皮笑不笑地行了個禮:“二老爺,二夫人要,您還是先顧著這邊吧?我們小姐認路,就不勞您引路了。”
謝承宗看著面前三人,心窩子直跳。
——
瑞雪樓,是將軍府最大最敞亮的院落,也是將軍府最中心的院落。
原本是父親謝震霆和母親林如月的住,自己出生後便住在了此的東暖閣。
母親去世後,父親怕睹思人,搬離了瑞雪樓,將它完全留給了自己。
到了門口,如夏不等謝桑寧吩咐,上前一步:“開門!”
守門婆子不認得如夏,被那氣場嚇住,但想到裡面住的是誰,又撐起腰板:“這位姑娘,此乃無憂小姐的閨閣,閒雜人等不得擅!無憂小姐此刻不在,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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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話未說完,如夏一個乾脆利落的耳就甩了過去,打得那婆子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放肆!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將軍府正兒八經的嫡小姐!這瑞雪樓,本就是我們小姐的居所!何時到旁支庶脈的謝無憂鳩佔鵲巢?”
如夏柳眉倒豎,斥道,“還閨閣?算個勞什子閨閣小姐,爹當了嗎!也配小姐?也配佔著嫡的院子?!再敢廢話,仔細你們的皮!”
另一個婆子嚇得,再不敢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