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想到,原在此伺候的竟有二十人。”
“其中兩個一等丫鬟,兩個二等丫鬟被留了下來,剩下的便是從府中提拔上來的。”
謝桑寧聽完,嗤笑一聲,謝無憂竟讓二十人伺候,倒是貴得很。
憑也配?
這準備的丫鬟裡面,估計個個都是眼線呢。
“既如此,這些人我一個也不要,夏嬤嬤,把這些人一併送還給二房。”
夏嬤嬤應聲:“是,老奴這就去辦。”
“回了這金陵,便要按金陵的規矩,我該是幾個奴婢伺候便是幾個,萬不能像那山一樣破壞了規矩,讓人抓住話柄。”
“如春四人還是近伺候我,再去人牙子那買四個二等丫鬟,夏嬤嬤便自行安排吧。我帶回來的其他人安在府中各,或外放出去。”
按照金陵的規矩,那得是要公主才能有超過十六個丫鬟伺候,多了便是大不敬,將軍府嫡小姐且父有功勳也只有八人的規格。
絕不會在這種低階錯誤上留下把柄。
也就是謝無憂沒腦子,但運氣好,倒是沒人發現超了規制這麼多。
至于其他人,那都是從西寒帶來的部分心腹,明裡暗裡也有五百人之多,不過能進得了城的也就一百人左右。
現都已裝作尋常百姓混進了京城,進不了城的那群人,便在附近村莊或縣城安了家,西寒還留著上千人,等著的命令。
“是!”夏嬤嬤躬領命。
——
翌日,日頭初升,謝桑寧便在如春四人的伺候下起了床,帶著些許起床氣,昨晚睡得並不安穩,有些認地方。
梳妝完畢後,如春捧著狐裘輕聲道:“小姐,該去給老太君請安了。”
謝桑寧懶懶地嗯了一聲,接過如秋備好的玫瑰,輕抿了一口,清甜微的滋味終于讓提了點神。
“今日老太君那邊可有什麼靜?”
“回小姐,天不亮二老爺便去了福壽堂,約莫說了半個時辰的話才出來。”
這是趕著去告狀呢。
待謝桑寧梳洗完畢,搭上如春的手,一行人浩浩往福壽堂走去。
福壽堂門前,一個頭髮花白,滿臉褶子的老僕早就候在那裡,見他們過來,立刻迎上來,躬行禮,卻擋在了院門前:“大小姐安好,老太君昨日了風,今晨頭疼得厲害,剛服了藥歇下,還大小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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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恭敬,可這老僕腰板得筆直。
這是準備給自己下馬威呢,想立立規矩?
第4章 刁難
“哦?祖母病了?”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恰到好的關切,“那更該去侍疾了。如春,去請王太醫來,就說老太君子不適,畢竟靠著父親拿了個誥命,請個太醫應該不問題。”
如春響亮地應了聲“是”,轉就要走。
那老僕頓時慌了,連忙擺手:“不、不必了!老太君只是小恙,歇歇就好,怎敢勞太醫......”
老太君子壯如牛,真請來了太醫怎麼跟宮裡代!
“這是什麼話?”謝桑寧蹙眉,語氣陡然轉厲,“祖母子不適,做孫的請個太醫來看診,不是天經地義?還是說,”眸如刀,直刺那老僕,“你覺得我謝桑寧不配孝敬祖母?”
老僕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膝蓋一差點跪下:“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不敢就滾開。”謝桑寧聲音又輕又冷,“如夏。”
如夏立刻上前,一把將那老僕撥到一邊。
謝桑寧抬腳就往裡走,只留那老僕在原地手足無措。
剛進院子,正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王氏帶著謝無憂快步走出來,臉上堆著假笑:“桑寧來了?你祖母剛睡下,你在外面等等...”
謝桑寧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往前走。
王氏想攔,卻被如冬一個錯步擋住。
謝無憂氣得想罵人,被王氏死死拽住袖子。
屋,老太君果然好端端坐在主位上,手裡還端著茶盞,哪有一病容?
見謝桑寧進來,臉頓時沉了下來。
“祖母安好。”謝桑寧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起時角微勾,“孫兒見您氣不錯,想必是門口那老奴謊報病?這等欺主的奴才,不如發賣了吧。”
老太君猛地將手中茶盞磕在桌上。
“果然是蠻荒之地回來的人,如此不知禮數!老倒是要找個人來,好生教一教你這些年沒學的規矩!”
謝桑寧輕嗤一聲,待如秋拿出裘皮坐墊,穩當當鋪好,便自顧自坐了下來:“祖母氣大,記也大,我是去了蠻荒之地,什麼原因你我心知肚明,鎮國將軍府唯一的嫡小姐被送走十年,也不知到底是誰不知禮數,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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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一聽這話,臉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半天,來了句倒是牙尖利得很。
謝桑寧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經心繞著手爐,彷彿沒聽見那聲斥責,只對如秋道:“這屋裡的味兒太重,燻得人頭疼。去,把南窗支開條兒,換換這汙濁氣。”
如秋應聲而,作麻利。
“臨了老了,就該多通通風,不然老人味都散不出去。”
“你!”老太君一聽這話,保養得宜的手指死死攥著佛珠。
深吸一口氣,試圖用輩分和威嚴人:“謝桑寧,老是你祖母!這府裡,還不到你一個剛回來的小輩如此放肆!你眼裡可還有孝道?還有尊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