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王氏的聲音乾：“管家...管家之事，繁雜瑣碎，桑寧你剛回府，諸事不，怎能勞煩你？”
此刻哪裡還敢提什麼花錢太多？哪裡還敢提接的私用。
謝桑寧看著這副模樣，重新慵懶地坐回榻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哦？二嬸還能應付？那便最好不過了。桑寧也只是隨口一提，怕二嬸太過勞罷了。”
頓了頓：“至于桑寧這點子花銷，就不勞二嬸費心了。我自己的銀子，花到哪，怎麼花，和你二房毫無關係，二嬸最好明白才是。還二嬸儘快將虧空補齊，堵住外面人的。”
“是...是...桑寧說得對...”
王氏臉灰敗，冷汗涔涔，只想趕結束這場對話：“二嬸先回去了，賬目之事，定會仔細梳理...”
語無倫次地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自己兒都顧不上招呼。
謝無憂不明白母親為何突然認慫，恨恨地瞪了謝桑寧一眼，跟著王氏離去。
如春和如夏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對自家小姐的敬佩。
小姐這一手，不僅堵住了二夫人藉機發難的，更是狠狠震懾了二房。
如今那管家權如同懸頂之劍，牢牢懸在了王氏頭上！
讓再也不敢輕易對小姐指手畫腳！
倒是如冬有些不懂，疑的問道：“小姐，為什麼不直接將管家權拿回來？”
謝桑寧輕笑一聲，了如冬的腦袋：“現在的將軍府確實敗絮其中，拿回來還要自己填補，不如王氏自己先行補上，到時候再想法子拿走，豈不是更痛快？”
如冬聽完只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
第8章 宴會
二房屋氣氛抑，瓷碎片散落一地。
“娘！您不是說今天定要掉那小賤人一層皮嗎！怎麼我們倒是灰溜溜的回來了！”
謝無憂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瓷片，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王氏雙眼無神，本沒有理會。
這下糟了，怕是要把虧空都補上，不然這管家權真就不穩了。
也不知道自己孃家那些銀子還能要回來多？
王氏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四肢冰涼。
“娘！您說話啊！”
謝無憂見母親完全不理睬自己，更是火冒三丈，“等到公主的賞花宴，我定要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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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息怒。”
年聲音適時響起。
謝無憂作一頓，循聲去。
只見門口，謝無慮正靜靜站在那裡。
他一襲月白雲紋錦袍，姿拔如修竹，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一書卷氣的溫潤，角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母親、姐姐安好。”謝無慮微微躬行禮，儀態無可挑剔。
“安好個屁！我都要被謝桑寧那個賤人欺負死了！”
謝無憂氣呼呼地指著母親：“你看看母親，都被氣什麼樣了！還有那管家權...怎麼敢威脅咱們！”
王氏被兒子的聲音拉回了一神智，看向謝無慮的眼神裡帶著求助：“無慮...你來了...”
謝無慮緩步上前，步履從容。
他走到王氏邊，輕輕了母親繃的背脊，聲音溫和：“母親，莫急。事已至此，氣壞了子不值當。”
“不急？怎麼能不急！”
謝無憂搶白道：“那小賤人今天如此囂張，還拿管家權威脅母親！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等著騎到我們頭上來拉屎嗎？”
“姐姐稍安勿躁。”謝無慮抬眼看向謝無憂，“和謝桑寧，現在絕非良機。”
“那你說怎麼辦？！”謝無憂不服氣地瞪著他。
“姐姐方才不是說了嗎？公主的賞花宴，是個好機會。”
“我當然知道！我要在賞花宴上讓出個大丑！讓日後無呆在金陵！”謝無憂恨恨道。
“出醜？”謝無慮輕輕搖頭，“姐姐，那容易引火燒。”
他頓了頓：“謝桑寧如今風頭正盛，‘驕奢勝公主’的名聲傳得沸沸揚揚，你們覺得，二公主殿下聽到這些，心裡會痛快嗎？”
王氏渾濁的眼睛裡終于亮起了一點，似乎明白了什麼。
誰人不知，二公主最是霸道，金陵不能有比優秀的子。
謝無憂也愣了一下：“你是說...”
“二公主是何等人？”
謝無慮的聲音低了：“天之驕，金枝玉葉，最恨的，就是有人過的風頭，挑戰的權威。”
“謝桑寧如今的名聲，簡直是在二公主的逆鱗上跳舞。”
“我們只需要...給二公主殿下遞上一把最鋒利的刀。”
謝無憂和王氏的眼睛亮了，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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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主恨上謝桑寧，自然會去對付！甚至不需要自己手。
這麼多年，但凡某一個方面比公主優秀的主，不是消失了就是送走了。
不求謝桑寧能消失，能送走都行！
——
幾日後，賞花宴。
天公作，竟停了連日的風雪，撒下些暖。
二公主裴明月的賞花宴，便設在皇家別苑的暖閣之中。
暖閣隔開了嚴寒，苑中心養護、反季盛開的各名品牡丹、蘭花都盡收眼底。
地龍燒得極旺，暖意融融，薰香嫋嫋，一派富貴繁華、春意盎然的假象。
室外倒是有不開得正茂的梅花。
別苑裡人滿為患，五品及以上員的家眷都被請來了。
謝桑寧的馬車抵達時，苑門前已經快要擺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