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些東西竟要兩萬多兩?那也行吧...幫我記在謝桑寧的賬上。”
掌櫃的笑道:“回謝二小姐的話。小的已派人快馬請示過謝大小姐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周圍看熱鬧的其他貴客,聲音拔高:
“謝大小姐有令:與二小姐您,並無任何共同消費的約定,二小姐您挑選的品,需當場付清現銀。否則便將您挑選的所有品留下,並請您即刻離開錦繡閣!”
如同五雷轟頂!
謝無憂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謝桑寧!竟然...竟然如此絕!
如此當眾打的臉!?
“怎麼就不能記了?我是堂妹,用的也都是將軍府的錢,將軍府如今是我母親管家,買個東西如何需要謝桑寧同意?!”
掌櫃沒了耐心,旁邊兩個準備好的夥計立刻上前,架起謝桑寧就往外走。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我是將軍府的小姐!你們敢我?!”
謝無憂拼命掙扎,髮髻散。
蔡語看到這樣嚇得瑟瑟發抖,看著自己懷裡抱著的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金鑲玉頭面盒子,如同抱著一個燙手山芋,臉慘白,語無倫次:“不...不是我要的,是謝無憂說送我的我不要了!”
慌忙把東西塞給旁邊的夥計。
錢思思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優雅地站起:“丟人現眼。”
看也不看狼狽的謝無憂和蔡語,對掌櫃的微微頷首:“我那方繡帕的錢,稍後自會有人送來。”
說完,便在自家丫鬟的簇擁下,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錢小姐慢走。”掌櫃的躬相送。
在滿樓客人的鄙夷嘲笑中,謝無憂二人被丟出了錦繡閣。
前被丟出公主府,後被丟出錦繡閣,謝無憂也是以不一樣的方式在金陵城出名了。
“哎呦,這不是剛才還嚷嚷著要送人錦繡閣裳的那位謝二小姐嗎?怎麼被扔出來了?”
“嘖嘖,打腫臉充胖子,沒錢裝什麼闊啊!”
“活該!”
...
謝無憂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
第22章 三日之限
謝無憂狼狽的回到將軍府,越想越氣,朝著王氏的院子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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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謝無憂帶著哭腔一頭撞進王氏的屋子。
謝無憂這副狼狽的模樣嚇了王氏一跳。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
王氏連忙起,扶住搖搖墜的兒。
“是那個天殺的賤人!”
謝無憂抓住王氏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裡,語無倫次,涕淚加地將在錦繡閣的遭遇哭訴了一遍。
王氏聽著兒的哭訴,心頭的火也“噌”地一下燒了起來。
給謝如寶花那麼多?!這得多銀子?!謝桑寧這個敗家!怎麼能?!怎麼敢?!
還讓自己兒這麼丟人!不過是花幾萬兩銀子,要這樣欺辱人!
忘了謝桑寧的可怕,忘了自己之前的恐懼,只剩下對金錢被外人掠奪的心痛。
“反了!反了天了!”
王氏氣得渾發抖:“有什麼資格給別人?!無憂你放心!娘這就去找!娘倒要問問,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家人!”
王氏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也或許是多年來的管家讓產生了自己能謝桑寧一頭的錯覺。
直了腰板,帶著兩個心腹婆子,氣勢洶洶地殺向瑞雪樓。
謝無憂紅腫著眼睛,也踉蹌著跟上,要親眼看著母親給討回公道!
瑞雪樓又迎來了客人。
這次王氏學聰明了,沒讓謝無憂再開口,自己搶先一步,擺出一副當家主母興師問罪的架勢,聲音拔得又高又尖,試圖用氣勢人:
“謝桑寧!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尊長?!我好歹是你二嬸,是這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你回來才幾日?就敢如此揮霍無度,把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似的往外撒?!給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買這麼多東西!你知不知道府裡現在是什麼景?!”
“景?”
謝桑寧懶懶地掀開眼皮:“二嬸這話說的有趣。將軍府什麼景,我這個剛回來沒幾天的外人怎麼知道?不都是您這位當家主母一手持的嗎?”
王氏被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聲音更尖利:“你不知道?!好!那我就告訴你!府裡如今是寅吃卯糧,虧空巨大!庫房裡都快能跑老鼠了!各的份例都快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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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好,在外面一擲千金充闊氣!你可知道,你給那謝如寶買一裳的錢,夠府裡上下嚼用多久?!你這是在敗家!是在挖將軍府的基!是在打你爹的臉!”
王氏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腰板得更直:“我為當家主母,掌管中饋,絕不能看著你這樣胡鬧下去!”
“從今日起,你所有的花銷,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還有,你帶回來的那些箱子,裡面都是什麼?有多銀子?必須到公中庫房,由我統一排程,填補虧空!這才是持家之道!你年紀小不懂事,二嬸不怪你,但你必須聽我的!把錢都出來,以後省著點花,用到該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