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對視一眼,仰頭把酒喝。
謝瑤華又把碗滿上:“往後阿爹阿孃就有兩個兒孝順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再喝一碗!”
“等到了京,阿爹阿孃就能跟京的大戶人家的老爺太太一樣,穿綾羅綢緞,住大宅子,出坐轎子坐馬車,有無數的丫環婆子使喚!”
又喝一碗。
“聽說明珠小姐人如其名,是京的一顆明珠,謝家是照著皇後的規格來培養的,哪天要是明珠小姐做了皇後,阿爹你就是國丈,皇帝見了你都得對你恭恭敬敬!阿孃你和太後娘娘一樣,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
在謝瑤華一句又一句的甜言語之中,李家夫妻很快失了防備心,不一會就把整整兩角酒給喝進了肚子。
李鐵牛已經趴在飯桌不了,方翠花勉強還能保持清醒,但渾怎麼也使不上勁。
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瞪著謝瑤華,驚恐地問:“死丫頭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當然是……”謝瑤華反手將李鐵牛的脖子擰斷,瞬間送他歸了西,再笑眯眯把後半句補完,“……能讓你們夫妻昇天的好東西咯!”
上輩子謝瑤華做了整整十年的死士,多的是不見的殺手段,生擰脖子只是其中最沒有技含量的一種,也是讓人死得最快最舒服的一種。
李鐵牛值得千刀萬剮,但又不願意把時間花在這個小人上,便只能讓他這麼便宜的死了。
方翠花已經嚇暈過去,謝瑤華笑著多扇了兩掌,讓暈得更徹底一些,隨後便將方翠花拖到西屋的床上。
剝了裳,塞住,綁住四肢,拿薄被蓋上,又把死掉的李鐵牛塞到床底,最後左手抄把菜刀,右手拿著砍柴刀,在門後靜待劉大柱的到來。
天已經全黑下來,月亮還沒升起,夏夜燥熱,蟲鳴蛙,十分吵耳。
上一世,就是在這樣的夜晚失去了一切,而這一世,將會在這裡重啟人生。
半個時辰後,月亮從雲裡爬出來了,李家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劉大柱哼著曲直奔西屋:“小人,我來咯~~”
房裡很快響起噁心嘔的靜。
謝瑤華始終面無表,等靜響得差不多時,閃過去,一下擰斷劉大柱的脖子,接著快速在劉大柱上砍了十幾刀,又將李鐵牛的拖出來砍。
Advertisement
兩人上與屋子裡全是,謝瑤華下手的時候很有技巧,手上上滴不沾,丟開兩人的,木著臉將房間佈置兩人互砍的現場。
這事上輩子不知做了多回,早就駕輕就,不過一會便將現場佈置得天無。
正要撤出去進行下一步的時候,突然察覺到梁上有人。
能在這個頂級的死士眼皮子底下藏這麼久,說明對方也不是善類。
此人絕不能留!
第2章 上輩子的刺殺對象
謝瑤華瞳孔一,下一息手中菜刀手而出,人也接著躍上去。
菜刀被對方閃過,但謝瑤華沒有落空,一把揪住對方領,用力一拽,隨即就是一個致命的肘擊。
肘擊落空,對方虛晃一招裝作攻擊,閃竄了出去,謝瑤華追出去,在院中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手幾十招後,謝瑤華瞅對方破綻,一下掐住對方脖子,這個時候,對方的臉突然暴到了月之下。
謝瑤華的殺招一滯:“是你?!”
容錚將往懷裡一扣,反手往脖子上橫了一把劍:“你認識我?”
男人清冽的氣息將整個人包圍,謝瑤華不有些恍惚。
何止是認識他,上輩子就是死在他手裡、哦不,是死在他懷裡的啊!
容錚,大興國的大皇子殿下,也是上輩子的刺殺對象。
當死士十年,除了接訓練的那兩年,有八年時間都跟他糾纏在一起。
是死士裡的佼佼者,容錚也武藝高強,上輩子他們手無數次,勢均力敵。
曾將劍到容錚肩上,也曾因為同伴的出賣被容錚生擒過。
——那是唯一一次在他手上吃虧。
死士被擒,下場不是自己咬破毒包自盡而死,就是被嚴刑拷打中痛死,但謝瑤華是個例外。
謝瑤華被容錚關了十天,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容錚卻教認字,給讀書,給帶京新出的吃食、新出的小玩意,給講京近期發生了什麼事,跟講他第一次殺時的慌張,以及親眼目睹陪伴他十幾年的心腹兄弟在自己面前慘死時的痛苦……
他說“卿本佳人奈何作賊”,卻不許邊的人罵半句,知道給做飯的婆子對惡言相向後,他甚至親手拔下那婆子的舌頭。
Advertisement
主上說,和容錚是天生的仇敵,只有容錚死,才能活,主上還說容錚慣會用這些小恩小惠來籠絡人心,也贊同,但撇去種種機,容錚都是上輩子漫長的二十九年生命裡,唯一一個為出過頭的人。
脖子上的劍突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