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冰冷的讓謝瑤華瞬間回神:“你要殺我?”
“回答我的問題,你認識我?在何時何認識?”
月下,他相貌清俊,眉間著一抹慈悲,但眼底全是殺意。
謝瑤華腦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這是忍辱負重時期看誰都像是刺客的容錚,而不是教讀書教寫字替出氣時的容錚。
上輩子他們糾纏了整整八年,他們對對方的生平瞭如指掌,這個時間節點,容錚應該是為追蹤一批刺客而來。
謝瑤華從容不迫:“前兩天,我在青亭山看到你被幾個青人追殺。”
容錚一頓:“那條狼,是你引來的?”
謝瑤華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盯著他反問:“你看到了多?”
容錚的目停在臉上,角微扯:“全部。你要滅我的口?”
“不,我沒那個本事。”
上說著不,作卻是半點沒有遲疑,一個矮便從他的鉗制中,手中柴刀毫不猶豫往他上砍去。
上輩子與他第一次手,十九歲,當時是初生之虎,為了活命什麼都豁得出去,那時容錚還在南華寺戴發修行,在京有“皇家聖佛子”的稱。
不知彼此的深淺之時,兩人打得難捨難分,直到驚了寺中僧人才不得不暫停。
而眼下有十年的暗殺經驗,容錚手上還沒沾過殺過人,誰勝誰負似乎沒什麼懸念。
但讓謝瑤華意外的是,容錚的招式與應對雖然沒有上輩子那麼決絕,但留有餘地,十分自如,幾十招過去,沒佔到什麼大便宜。
再打下去沒什麼意義。
謝瑤華虛晃一招退後幾步。
“我知道誰要殺你。”
“我不會管你的閒事。”
兩人同時退開,同時開口,說完又同時挑眉看向對方。
對視幾息,容錚眉間那抹慈悲淡去,換了探究與警惕:“是誰?”
“在我和方翠花平安回到永寧侯府之前,這個將是我的保命符,當然,如果你願意暗中為我保駕護航,我會再送你一個意外之喜。”
“我不認為你需要我的保護。”
“我總不能青天白日就殺。”
月之下,容錚一襲月白長袍,清冷出塵,他的面孔被籠在影當中,謝瑤華看不清他的表,只幾息後聽到他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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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永寧侯剛出生便被調包的嫡,李蔓草。”
這是李家夫妻替取的名字,上輩子這個名字伴隨了整整二十四年,直到被容錚生擒,他教寫下‘瑤華’這兩個字。
他說就如這兩個字一樣,是仙花,更是玉,而絕不會是路邊的野草。
“李蔓草,”容錚咀嚼,眼中緒不明,“真正的明珠淪為野草,路邊的野草捧為明珠,這永寧侯府……真有意思。”
謝瑤華笑:“以後,這永寧侯府會更有意思。”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這永寧侯府,能有多有意思。”
“不會令你失。”
謝瑤華將現場收拾了一下便進了柴房。
鑽進幾捆柴火中間,自己綁好四肢,最後朝他笑了笑:“出去的時候麻煩把門反鎖。”
看著嫻的打結手法,容錚目涼了幾寸:“那個的,你為什麼不順手殺了?”
“我即將回侯府與我的父母親人一家團聚,我想,我的養母也必定想與的親生兒骨相親。”
“謝小姐一定會‘謝’你的心。”
“我猜也是。”
藉著進來的月,容錚凝視。
很瘦,形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臉只有他半個掌大,下尖尖的,面黃瘦,只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也冷得嚇人。
像極了那頭前兩天在青亭山裡一口咬斷那些刺客管的狼。
他隨手往裡塞了塊巾,出去後立即把門反鎖。
離開李家,容錚招來親隨:“沈瑜,你去查一查永寧侯府。”
第3章 你好好選,我保證不殺你
“永寧侯府有問題?”
“永寧侯府有沒有問題,目前還不確定,但很有意思,尤其是裡頭那位即將回京的真千金。”
容錚整個人籠罩在銀華之下,眼神清冷,“一個從未離開過靈水村的十七歲姑娘,的武功套路竟然跟這兩年出現的那些刺客如出一轍,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瑜眸一冷:“殿下,屬下現在就將解決掉!”
“你在手下走不過二十招,就別去自取其辱了。”
走不過二十招?
沈瑜不信,但容錚親口所說,他不得不信。
主僕二人又說了幾句話,最後同時看了一眼李家的方向,雙雙進了濃重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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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李家門外很快傳來喧譁聲。
王媽媽一行人從京出發,沒日沒夜的趕了二十多天的路才到靈水村,此刻是又累又,原想著到李家後能立即吃上熱菜熱飯,沒想到李家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王媽媽怒了:“不是跟李家說了我們今天早上會到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是死了嗎?!”
邊上的李媽媽拱火:“我看不是李家人死了,而是我們的新小姐在給我們下馬威呢。”
“想要逞威,也要等在侯府站穩腳跟再說。”
“就是,還什麼都不是呢就逞威風,簡直是蠢笨如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