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霍志民抬眸剛好看到這一幕,他的目猛然一,瘋了似的衝出去,一腳把徐老太踹飛了出去。
滿滿被他抱在懷裡,他的手抖著拉開小姑娘額頭上汗溼的頭髮,心臟似乎被人用鐵錘狠狠敲打,悶疼得厲害。
“心玉!”
這個小姑娘,和他妹妹小時候一模一樣,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子裡刻出來的!
妹妹十八歲那年失蹤,至今已經五年了。
家裡發一切人脈關係去找,可惜,一直都杳無音訊。
滿滿聽見他的聲音,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有了星星點點的亮,努力出一抹虛弱的笑容來:“叔叔,你可以帶我去找媽媽嗎?”
“說我只要待到他們放我出來就帶我去找媽媽,可是我找不到了”
霍志民哽咽著點頭,把抱了起來。
他起往後瞥了一眼,在想起剛剛老婆子的話,瞬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男人心中的戾氣席捲全,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殺氣翻湧。
很好。
八十年代了。
還有人敢……
霍志民抱著滿滿剛準備走,徐老婆子衝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嘶吼著:“站住,不許走!把孩子放下!”
見他不理會直接一屁坐在地下,拍著大,哭天搶地地撒潑打滾。
而兒子徐勝利怒火中燒,帶著村裡的青壯們,舉著扁擔鋤頭柴刀,氣勢洶洶地將抱著滿滿大步離開的霍志民團團圍住。
“要麼放下人,要麼給錢,不然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也走不出五村!”
第2章 好毒一個
摟著霍志民脖子的滿滿見狀就湊在霍志民的耳邊輕輕地道:“叔叔,你把滿滿放下來吧,滿滿不找媽媽了,叔叔你快走吧!”
壞了。
又連累人了。
說是災星,誰對好,誰就要倒黴!
“別怕!”
“閉上眼睛!”
“叔叔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霍志民把滿滿的小腦袋摁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掏槍對著徐勝利的膝蓋就是一槍:“嘭!”
槍聲響起。
先前還瘋狂囂的徐勝利抱著在地上打滾兒,慘聲滲人得很!
嚇傻的人群瞬間如水般退散。
霍志民趁機抱著滿滿上車,趙學兵把吉普車開了飛機,猛踩油門,一個漂移之後幾乎是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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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村民們回過神來,吉普車已經沒影兒了!
“快!快去公社報案,不能放過他們!”徐家人氣急敗壞,這裡是五村,是虎來了得給他趴著,是龍來了得給他盤著!
有槍了不起啊!
他們村還有土炮呢!
開車的趙學兵不斷過後視鏡看後座的團長。
團長地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姑娘,目森冷。
趙學兵吞了吞口水,他們團長這是為了這個小丫頭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啊!
這一槍……
嗚嗚嗚嗚……
完了,團長這回用命換來的一等功肯定要沒,得將功補過!
縣醫院搶救室門口。
霍志民像是無頭的蒼蠅一般煩躁地轉來轉去,趙學兵還是頭一回見自家團長如此焦躁。
就是打最困難的攻堅戰他們家團長都是沉穩淡定,哪怕敵人的槍抵在他的腦門兒上,他也不帶半點懼怕和慌張的。
可現在,他看到他家團長在籤病危通知書的時候手在抖,幾乎拿不穩筆。
難以想象小姑娘先前都遭遇過什麼,這進搶救室才多久,就已經連續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趙勝利嘆了口氣,著頭皮跟霍志民彙報:“團長,杜花徐勝利等人已經抓起來了,武裝部的同志配合的……”
“小姑娘爸爸您認識,是京市長江機械廠副廠長江鎮的兒,杜花是江副廠長的親媽,江副廠長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家事,要求縣治安局放人……”
霍志民目冷:“讓江鎮親自滾過來!”
說完,他又命令趙勝利:“你帶著心玉照片去江家所在的村鎮走訪,務必要查清楚小丫頭親生母親的事兒!”
……
兩天後,江滿滿出了重症監護室,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小姑娘是被一陣殺豬般的哭鬧聲吵醒的,睜開眼睛就看到隔壁床的小哥哥在打針,但是他掙扎得很厲害,幾個大人拼命摁他都摁得滿頭大汗。
好像村裡過年的時候殺年豬喔!
剛醒來的滿滿看得津津有味,護士姐姐溫地哄:“小姑娘,別怕,我輕輕給你打,保證就像是蚊子叮一下。”
滿滿狠狠搖頭:“姐姐我不怕!”
乖乖擼起自己的袖子,病房裡的人看到胳膊上深深淺淺的傷痕都倒吸一口涼氣。
隔壁小胖子也不哭了,乖乖讓護士給他扎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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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沒忍住問:“妹妹,你疼不疼啊?”
滿滿笑眯眯道:“不疼呀,我都習慣了!”
一句習慣了,讓病房裡的人都心疼起來。
給扎針的小護士還紅了眼眶。
這時一個高大的,穿著軍裝的男人從門口進來,他的目在病房裡巡視一圈,這才朝滿滿的病床大步走來。
滿滿看到他的那一瞬眼睛就亮了。
“爸爸……”小姑娘激地口而出。
沒見過爸爸,但是家裡的相框裡有爸爸的照片,每天都要看好多遍爸爸,把爸爸的樣子記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