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縈強撐起一個笑，說。
“可能是巧合吧，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哪能輕易買到一模一樣的針。”
娟姐臉更加為難地說：“姜醫生那個針……是楚政委親手做的。”
這話像一隻無形的手，毫不留地撕開了舒雪縈最後一點遮布。
在大家同的目中，舒雪縈渾發麻地僵在那裡，想重新端起笑。
可嘗試了好幾次，只發出幾道倉促的出氣聲。
娟姐看著都要哭了，連忙過來抱住舒雪縈。
“對不起雪縈，我不想傷害你的，可我、我也實在不想說假話瞞著你……”
舒雪縈閉了閉眼，深呼吸幾回，才下眼淚和哽咽。
“我明白的……”
舒雪縈拍了拍的肩膀，故作輕鬆地說。
“反正這些東西我本來也是要送給大家的，不管有什麼故事都是過去式了。”
“大家看著有什麼喜歡的直接拿去吧。”
大家很給舒雪縈面子，心照不宣地轉移了話題，將要送出的對象都挑走了。
最後只留下那一枚針，沒有人願意。
舒雪縈能理解，誰會拿走屬于楚巖江對姜韻的念想呢。
最後將那枚針重新揣回口袋，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文工團。
舒雪縈還要去辦調職材料，辦完材料出來時已經是黃昏了。
看到楚巖江的車停在樓下，于是舒雪縈調轉腳步，朝楚巖江的辦公室走去。
漸漸走近時，舒雪縈就聽見裡面傳出一道溫的歌聲。
“你問我你有多深，我你有幾分……”
舒雪縈心頭莫名沉了下去，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走到門邊，舒雪縈就看見楚巖江滿眼通紅地坐在辦公桌前，正聽著桌上的錄音機。
一曲唱完，那道溫的聲笑著撒。
“巖江，你說等我把這首歌唱到一千遍，你就和我扯證。”
“可是唱一千遍好累呀，要不你把我的磁帶聽一千遍再來娶我，可不可以啊？”
舒雪縈的心轟然一聲。
下一瞬，就看見他緩緩傾過去捧住了錄音機，小心翼翼用額頭抵了上去。
他就以這樣擁抱一般的姿態，啞著聲音回應了一聲。
“可以。”
第5章
舒雪縈像是被荒謬和無力裹的巨石猛然砸中，一時間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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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著牆緩緩蹲下，可心臟卻像是被一把大刀生生劈開，痛得連呼吸都困難。
該為自己哭的，可竟然也同時在為楚巖江和姜韻難過。
為什麼命運要讓相的人兩隔，又讓不的人在一起蹉跎？
就像此刻。
他在裡面守著冰冷的錄音機，一遍遍播放姜韻的聲音，一遍遍給出憾又絕的回應。
而舒雪縈在一牆之隔的門外守著的巨大憾，不曾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舒雪縈才撐著牆起，挪著發麻的腳步離開了辦公樓。
回到家，下了碗麵條吃了，就去書房繼續收拾東西。
這些年得到的獎項證書都放在書櫃最上方，舒雪縈搭了把椅子去拿。
也是這時才發現，在平時看不見的書櫃側，還放著一本有些舊了的綠皮日記本。
舒雪縈看見封皮上娟秀的‘姜’字，心漸漸沉了下去，手指都有些抖。
這日記是誰放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舒雪縈鬼使神差地翻開了日記本，卻發現裡面並沒有寫多日記。
更多的是記錄醫學上的筆記，偶爾才會夾雜幾句屬于自己的心。
【學醫真是一輩子的事，雖然很難，但一想能救人，所有的堅持和努力就都有了意義。】
即使只是一行字跡，舒雪縈也能到寫下這幾句話的人是怎樣溫堅定的子。
而在這行字下面，有兩行字跡更新的留言。
【可你為了救我一個而永遠離開了，再也沒有救更多人的機會，值得嗎？你會不會後悔呢？】
這字跡有些潦草，墨水還暈開了一塊。
似乎寫字的人是抖著手，寫字的時候還不慎掉了眼淚。
舒雪縈看得難過，卻早已經把眼淚流乾了。
想告訴楚巖江，他不必有那麼深的負罪。
如果時間倒流回當年，相信姜韻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沒有資格去對他說沒關係。
日記裡每一頁，幾乎都留下了楚巖江或痛苦或懷念的傾訴，字跡新舊不一。
看起來，他曾不止一次拿起這本日記，緬懷著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而舒雪縈對此卻一無所知……
“你在做什麼？！”
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舒雪縈被嚇了一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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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解釋，楚巖江就沉著臉大步上前，一把將舒雪縈手裡的日記本拽了過去。
舒雪縈被拽得形不穩，匆忙下了椅子，險些撞到書桌。
“嘶……”
舒雪縈吸了口涼氣，心裡有些惱火。
一抬眼，卻見楚巖江滿眼張地將日記本檢視了一遍，這才鬆了口氣看向舒雪縈。
“你為什麼突然把這本日記翻出來？”
對上他警惕的目，舒雪縈有些想笑，卻滿心都是無力。
“我只是要拿我的證書獎狀，沒想到裡面放著一本日記，好奇翻了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