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巖江了,似乎想說什麼。
舒雪縈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你也不用藏那麼高,我不會對烈士做什麼的。”
猜他剛才那麼張,是在怕自己看到這本日記會一時激,將它撕爛毀壞吧。
可這麼多年,甚至都沒在姜韻的事上多過一句。
他那如同防賊一樣的態度,就像是在打的臉。
舒雪縈想現在的表一定很難看,楚巖江看著舒雪縈,面上有些懊惱和愧疚。
他將日記重新放回最上面一層,而後走到舒雪縈面前,低聲說。
“對不起,我剛才一時著急,沒想那麼多。”
他頓了頓,又說:“姜韻留在我這裡的只有這一本日記了,我難免會看重一些……”
舒雪縈聽著他的解釋,心已經痛到麻木,只剩下一個念頭——
怎麼會只有一本日記呢。
楚巖江自己,不也是姜韻的嗎?
第6章
舒雪縈沉默許久,才忍著心酸問他。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姜韻同志還活著,也不會想要看到你這樣對待自己的妻子?”
楚巖江眼裡的愧疚瞬間褪去,臉沉了些許。
他言又止片刻,才略顯生地說。
“今天是我衝了,但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沒必要搬出已故之人。”
看見他的反應,舒雪縈頓時再也提不起氣力去說什麼。
結婚五年,這是第一次在他們爭吵的時候提起了姜韻。
見舒雪縈不說話,楚巖江又過來將摟進懷裡,並不練地拍了拍的背安道。
“好了,這件事翻篇吧。”
“你先去繼續收拾東西,我們搬去華北要收的東西還多著,等我忙好了就去和你一起收。”
他說完就走到書桌前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盤用手帕包好的磁帶,開始搗鼓家裡的錄音機。
舒雪縈什麼都沒問,轉出去了。
他以為舒雪縈收東西是在為了去華北軍區做準備。
可從他升遷的訊息下來到現在,他也沒問過舒雪縈的工作調況。
但也不重要了,等到離開那天,他會清楚一切的。
舒雪縈收好了自己的所有品,確定沒有之後就自己去洗漱睡下了。
楚巖江則在書房裡,一整晚都沒有出來。
第二天正是中秋節。
舒雪縈醒來時,楚巖江已經不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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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是去了姜韻父母那邊,陪二老過節去了。
舒雪縈也早已習慣,買了新出爐的月餅獨自回了孃家。
謝父謝母已經做了一桌子菜,舒雪縈提著月餅到家時,謝母正把一大碗湯端上桌。
“乖兒回來了!”
面上一喜,見舒雪縈獨自一個人,又皺起了眉。
“巖江又讓你一個人回來?他眼裡還有沒有你這個媳婦?!”
坐在餐桌邊的謝父放下報紙,冷哼一聲。
“我看那些什麼照顧烈士屬都是藉口,他對那個去世的姑娘就一直沒放下過!”
舒雪縈剛結婚的時候,的父母和一樣,對楚巖江都很滿意、也有過期。
只是這些年,他不僅消磨了舒雪縈的,也讓爸媽心寒了。
舒雪縈心頭酸,強打起神走上前去安他們。
“阿爸,阿媽,我在確定調去西北的那天,就已經提起了離婚申請,審批流程今天就走完了。”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在西北紮,就和楚巖江再沒有關係了!”
聽到舒雪縈的話,謝父謝母這才高興起來。
謝父是個作家,早就想去西北採風,謝母則是打算在那邊開個餐館。
他們一家都在期待即將到來的新生活。
就在這時,大門被敲響了。
舒雪縈起去開門,卻見一便服的楚巖江正提著禮品站在門外。
詫異地問:“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楚巖江似乎被這句話問得有些尷尬,一邊朝裡走一邊說。
“今天過節,我本來就是打算和你一起回來的,只是軍區臨時有事,我走得匆忙沒跟你說。”
他將禮品放在鞋櫃上,笑著說:“爸,媽,中秋節快樂。”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
謝母笑得勉強,起給他添了副碗筷,不鹹不淡地招呼道。
“吃飯吧,也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楚巖江彷彿沒看出態度不對,自己盛了飯,在舒雪縈邊坐下。
“沒事,我和雪縈口味一樣,平常都一起吃飯,合得來。”
他說著,朝舒雪縈笑了笑。
舒雪縈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了看謝父謝母越發僵的表,心裡覺得荒謬又難過。
結婚五年,他終于想起要回來看看的父母,想起要在長輩面前現他們夫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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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不到自己的說辭多麼僵。
也不知道真正的親關係,是不需要這樣去強調的。
謝父定定看了他幾眼,忽然拿出酒來說要跟婿好好喝幾杯。
楚巖江神一僵,下意識要拒絕。
謝父先一步說:“今天過節,你也不在部隊裡,應該不需要守紀律吧?”
楚巖江猶豫著看了舒雪縈一眼,終究嚥下了姜韻的那些叮囑,沒有駁爸的面子。
等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有些走路不穩了。
他開不了車,們就一起慢悠悠散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