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縈憋了一整頓飯的時間,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楚巖江,你今天為什麼突然過來了?”
為什麼要在的爸媽面前裝出他們很好的樣子?
楚巖江頓住腳步,有些發直的眼神定定看著舒雪縈,忽然將摟進懷裡。
“對不起,雪縈,這些年是我讓你委屈了。”
“但經過昨晚,我想清楚了,等離開這裡之後,我就會徹底放下過去,跟你開始新生活。”
第7章
舒雪縈被楚巖江抱著,著他因為醉酒而有些灼熱的溫,心裡卻出奇的冷靜。
這些話,他在和舒雪縈結婚前就說過了。
楚巖江還在解釋。
“我把日記放在書櫃最上面不是怕你看見,是我想讓自己漸漸放下過去,不要再一直看了……”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逢年過節我都先陪你和爸媽一起過,好不好?”
舒雪縈額頭抵著楚巖江的肩膀,聽到這話忍不住嗤嗤地笑。
放下過去?
那一千遍磁帶呢?他該什麼時候聽完?
楚巖江不解地問:“你笑什麼?”
舒雪縈從他懷裡退開,抹去眼角的溼潤,說:“沒什麼,我太開心了。”
楚巖江沒多想,也笑著了舒雪縈的頭髮。
“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舒雪縈沒應答。
走到軍區大院門口時,楚巖江頓住了腳步。
“你先回家吧,我去衛生院那邊看一下。”
他神坦然,彷彿在告訴舒雪縈,他說到做到。
今天就已經是先陪了和爸媽,才去姜韻父母那邊。
舒雪縈無話可說,點了點頭。
等他離開後,舒雪縈也調轉腳步,去了部隊,取到了離婚證。
看著上面的‘楚巖江’、‘舒雪縈’兩個名字,舒雪縈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些年套在上的無形枷鎖,終于被摘掉了。
舒雪縈再也不用困在婚姻的漩渦裡,為一個死去的人傷心流淚。
也再不會聽到‘姜韻’的名字時,還要為心裡冒出的暗緒到慚愧。
回去之後,舒雪縈將的那一份離婚證放進行李箱。
又拿出楚巖江的行李箱,最後一次幫他收拾行李。
舒雪縈將離婚證和那枚竹節針都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
服、鞋子、他的錄音機和磁帶、姜韻的日記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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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他經常用得到的東西,都被舒雪縈一一規整進去。
最後,舒雪縈只拿走了送給他的手工手錶。
那是熬了許多大夜的心,可那天一隻小小的蝴蝶就帶走了楚巖江的所有心緒。
手錶盒子就這麼被他隨意放在客廳,一直沒開啟過。
他不要,舒雪縈也不給了。
天黑了,楚巖江回來時,就見舒雪縈已經給他收拾好了行李。
他已經醒了酒,見到地上攤開卻碼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愣了一瞬。
“你已經給我收拾完了?”
舒雪縈點了點頭:“你再檢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要帶走的。”
楚巖江上前蹲下,略檢視了行李箱裡的品。
見日記像還有磁帶都在,他鬆了口氣,沒再細看,直接關上了箱子。
“沒什麼多餘要帶的了,差什麼到那邊再買就行。”
說完,他好像意識到什麼,多看了舒雪縈一眼。
見舒雪縈沒什麼反應,他也就沒有過多解釋了。
楚巖江神自然地過來給了肩膀。
“辛苦你了,快去洗漱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把幾個老人接上,一起去火車站。”
舒雪縈‘嗯’了一聲,說:“我爸媽今晚就提前坐火車先走了,明天你去接姜叔叔和姜阿姨就行。”
楚巖江愣了一下,也沒多問,點了點頭。
第二天,他們早早起床去了衛生院。
楚巖江去給姜父辦出院,舒雪縈就獨自在車上等著。
舒雪縈記得楚巖江那天的叮囑,所以就不去給他們添堵了。
倒是姜父薑母一路上都很拘謹。
跟楚巖江聊天的時候,他們總會時不時瞥向舒雪縈這邊。
舒雪縈見他們這樣,心也有些復雜。
曾經是想和楚巖江一起好好照顧他們的,可是終究沒法把關係拉近。
想到這裡,舒雪縈就更加慶幸自己已經離了婚,並且即將去往千裡之外。
往後的日子,都不用再吃這碗夾生飯了。
去到火車站,舒雪縈和楚巖江幫著二老過了安檢。
此時時間已經離發σσψ車點很近了。
楚巖江忙著帶薑母和行不便的姜父上車找座位,等兩個老人坐下之後,他才注意到舒雪縈還在站臺上。
他連忙拉開車窗,朝揚聲招呼:“雪縈,你還愣著做什麼?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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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車前的鳴笛聲響起,舒雪縈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我的那班列車要更晚一點,你這趟車我就不上了。”
“楚巖江,我全你心裡的大義和念想,下半輩子,你都不用在我和姜韻之間為難了。”
楚巖江的臉瞬間變了,立刻起著乘客往車廂門趕去,裡一邊大喊著什麼。
但所有的門都關上了,火車在鳴笛聲中漸漸發。
他奔到門口,也只能撲在玻璃上目眥裂地看著舒雪縈。
舒雪縈像周圍許多來送行的人一樣,笑著朝火車揮了揮手,送他去往沒有自己的遙遠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