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過無數分開的原因,獨獨沒有想過蘇卿會在病痛的折磨中消瘦、頹敗。
不可避免的,他又回想起兩人重逢後,在門口見的第一面。
蘇卿上厚實的棉服,也遮不住的消瘦。
第9章
那時自己為什麼沒有察覺呢?
那時他在想什麼呢?
他在忙著為自己三年前被甩爭一口氣,忙著帶別的人出現在的面前,氣一氣。忙著維護自己拿可憐可笑的自尊。
周知燁懊悔的了臉。
他是恨過蘇卿,可他打心底裡覺得,哪怕分開,蘇卿也是要跟他相互磋磨一輩子的。
周知燁覺到自己心臟窒痛。
周知燁回了屋子,忽然,他的視線又落在角落那張銀行卡。
銀行卡的背後著一張字條,是銀行卡碼。
也是他的生日。
周知燁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沒有收自己母親的錢……
想到曾經他誤會,甚至對惡語相向。
周知燁悔紅了眼,握住那張銀行卡。
他片刻都不想再等,拿著那張銀行卡,片刻不停的直奔最近的自助取卡機。
他將銀行卡機子,輸碼後,點選檢視餘額。
老舊的機子有片刻的卡頓,隨後一串數字跳轉出來。
整整六百萬零六千六百元。
零頭是一百萬三年的利息。
蘇卿連這張銀行卡都沒有過。
過往種種自己說出口重傷蘇卿的話浮現眼前。
他的心中泛起從未有過的悔恨。
一整夜,周知燁跑了好幾個地方打聽蘇卿的下落。
都落了空。
連續的加班熬夜,他本就疲憊。
再加上擔憂和焦急,現在更是覺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天亮不久,周知燁準備回家換一服,用最快的速度,理好工作室已經接下的工作,安排好接下來的工作。
剛出電梯門,就看見周母站在他家門口。
一整夜的疲憊,和對蘇卿的擔心,還有對自己母親的怨懟,讓他臉不好,但他還是強著緒道。
“媽,有什……”
周母沒等他話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事?你說有什麼事?為什麼要和悅婌離婚,是因為那個小三的兒嗎?知燁啊,你是要氣死媽嗎?”
“你乖了十多年,每一次只要遇到那個小三兒就準沒有好事,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還是,我造了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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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燁臉愈發難看,臉黑得像鍋底灰。
“夠了!”
周知燁從沒用這樣的語氣和周母說過話。
嚇一跳,滿眼不敢置信。
周知燁看著,眼裡疲憊閃爍。
“別一口一個小三兒,母親是害者,是跟你一樣婚姻裡的害者!”
“三年前,你打我的事業,把從我邊走,你以為是貪圖你的錢嗎?是查出了絕症,不想拖累我才選擇和我分手的!”
周知燁將攥在手裡一整晚的銀行卡扔給周母。
周母看著那張銀行卡,滿臉不信,至今仍舊覺得是蘇卿耍的手段。
“怎麼可能,那都是哄騙你的,知道你現在出息了,能給的不止五百萬,所以才貪得無厭演這一齣!”
周知燁滿眼失的看著母親,他用近乎殘忍的方法打破周母在自己打造的好幻想。
“我和許悅婌離婚是因為懷孕,孩子不是我的。”
第10章
周母聞言滿臉不敢置信,臉都白了幾分。
“我們的婚姻,本就是應付你們的協議結婚,三年前你走蘇卿,三年後你故技重施,造謠、抹黑走。”
“但其實不是纏著我,是我離不開,除了,我沒有辦法上其他任何人,所以我寧願找一個不的人結婚,演一齣戲給你看。”
這是周知燁在除了法庭上第一次說這麼長一段話。
與其說是在反駁自己的母親,這更像是他近乎自的剖白。
樁樁件件對蘇卿的傷害,他都是幫兇。
每說一句,他就更恨自己一分。
說完,周知燁家都沒回,便徑直離開了。
他會這樣攤開來喝周母說,就不擔心周母知道後壞了許悅婌的名聲。
他太知道自己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極度的自私、不允許有半點離掌控的事發生。
這件事,事關周家的臉面,半句話都不會說,反而會捂得嚴嚴實實。
周知燁離開後便去了工作室。
只要將這些事理了,他才能心無旁騖的去找蘇卿。
鄉下的空氣都比城裡要清新。
回鄉下的這幾天,因為原因,蘇卿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
只今天久違的除了太,去了院子。
這個只在兒時記憶中存在的院子,竟讓蘇卿生出一些莫名的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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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老人常講究落葉歸。
蘇卿覺得,的,就在這兒了。
院子角落一棵將近兩層樓高的橘子樹,在深秋的日子,墜了滿樹的橘子,不過半數都泛著青。
人瞧著就口舌生津。
“媽,我想吃橘子。”
蘇卿坐在椅上,看著夠不著的橘子樹衝屋裡喊道。
一如孩時撒找媽媽一樣。
蘇母聞聲一邊乾淨手往外走,一邊應道:“來了,哎喲,這橘子還黃著,怕是還很酸啊,要不等它了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