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昭昭年紀小又心急，踮腳時站不穩，摔在顧紹琰上，兩人直直往臺下摔！
顧紹琰嚇得大喊：“孃親救我們——”
文黛就站在邊上，不僅沒手接兩人，反而下意識退了一步。
兩個孩子重重摔在地上，昭昭摔破了頭，鮮直流。
才兩歲，摔傷了只會哇哇大哭：“我疼，我要嬸孃，要嬸孃抱……”
顧紹琰心疼抱住妹妹。
他看見了文黛退後的作，氣得質問：“孃親為什麼不接住我們，我和妹妹摔得好疼……”
他說著癟。
“要是嬸孃在這，肯定會救我們的，上次我打翻燭臺，嬸孃寧願自己燙傷也要救我。”
“妹妹上次摔下假山，嬸孃就在底下當墊背，沒讓妹妹過傷，可孃親卻每次都不在！”
顧凜楓聽得臉越來越黑，也目沉沉看向文黛。
文黛一僵，臉扭曲了一瞬。
楚楚可憐解釋。
“凜楓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的一直不好，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偏偏顧凜楓看見了剛才後退一步的舉。
臉難看訓斥：“你對孩子們的照顧的確不夠盡心。”
說著，他抱起兩個孩子回顧府：“爹帶你們去找嬸孃。”
父子三人上了馬車，誰也沒注意到，後文黛的目嫉恨晦暗。
路上，顧凜楓手忙腳哄孩子。
昭昭依舊哭著要雲黛抱。
顧紹琰則在抱怨：“都怪嬸孃沒來，來了，我和妹妹就不會摔傷，這個賤人是故意的！”
顧凜楓聽得眉心一跳。
沉臉訓斥：“顧紹琰！誰教你如此齷齪辱罵家人？！”
“立刻回去給你嬸孃道歉！”
顧紹琰被嚇得一個哆嗦，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可所有人都這麼罵，白天嬸孃被外祖父派人鞭打，祖母還罵是乞丐。”
“孃親說，嬸孃犯賤，您才不喜歡嬸孃，才會罰嬸孃抄家規。”
“還說，嬸孃打擾了您和相，孃親就故意寫信給外祖父，說嬸孃害，嬸孃就三天兩頭被打。”
“府裡的下人見您不喜歡嬸孃，私底下都喊嬸孃‘臭乞丐’……”
顧凜楓越聽心底越沉。
這些年，他忙于公務，後宅的事過問的。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雲黛過的是這樣的日子，了這樣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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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突兀閃過雲黛蒼白死寂的臉。
不安忽然急劇攀升，這一刻，焦躁席捲了顧凜楓。
他迫切想見到雲黛，馬車直接被顧凜楓趕到了雲黛的院子外。
顧凜楓一把掀開轎簾，剛跳下馬車，就見兩個婆子連滾帶爬從院子裡跑出來。
還驚恐大喊——
“死人了！雲黛夫人吐死僵了！”
第2章
第7章
顧凜楓愣在原地。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沉沉看了兩個婆子半晌，才終于找回聲音。
“你說，你說什麼？”
婆子惶恐地磕頭：“大人恕罪，是奴婢們太疏忽了，奴婢們沒想到，只是晚膳吃頓飯的功夫，雲黛夫人就吐了。”
“奴婢們還手忙腳去了大夫，想救人，可夫人已經……現在人還在院子裡躺著，您快去看看吧。”
“是奴婢們疏忽，請大人恕罪。”
顧凜楓的腳下像是灌了鉛，一不地看向前方，那死寂無聲，漆黑一片的院子。
他的聲音卻十分平靜：“你是雲黛的下人，又在幫撒謊對不對？到底有沒有鬧夠？”
“你去告訴，我有要事找，不是想念孩子嗎？以後可以隨意見到孩子，和孩子們一起生活。”
“你告訴這些，就不會再鬧彆扭總說自己要死了。”
婆子們跪在地上，目瞪口呆，半天答不出話。
大著膽子抬頭，及到顧凜楓寒冰一般的眼神，一個哆嗦。
立刻又磕起了頭：“大人，夫人……夫人真的死了。”
顧凜楓抿了。
他的袖子裡，攥著拳頭，彰顯出他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死死盯著不敢看他的婆子，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手心也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許久，才終于乾啞著嗓子說：“帶我去看。”
……
院裡，月明亮。
半空中，一個明的靈魂飄。
我飄在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明的指尖，終于明白，自己死後靈魂飄了出來。
這就是人死後的靈魂嗎？
可我卻沒有半分欣喜，反而心頭一片冰涼。
因為靈魂狀態的我，竟然沒辦法離開自己的院子，離不開顧家。
我忍不住問係統：“我怎麼還在這個世界？還沒有離麼？”
“係統，你不會出BUG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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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很快回答：【別擔心，檢測到宿主的靈魂現在是跟著宿主自己的。】
【只要等你下葬了，你和這個世界的因果就徹底斬斷，我們就可以徹底離這個世界。】
“大人，到了，夫人的就在這裡。”
這時，後面傳來婆子們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
我扭過頭，瞬間對上了顧凜楓的眼睛。
男人披狐裘，俊如玉，眉間清冷一如初見。
削薄的抿著，神態模樣我很悉，是在生氣。
我有些疑。
顧凜楓在氣什麼？
難道是氣我死在他家裡很晦氣？
我不由得和他道：“如果你覺得晦氣，把我扔進葬崗好了。”
回到家之前，我是個無依無靠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