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聽令，一人一個，抱走了顧紹琰和昭昭。
不管昭昭看不看得見我，畢竟才只有兩歲，話都說不清楚。
誰也不會相信說的是真的。
只會以為昭昭太害怕，胡在這裡喊人而已。
我的很快被搬到祠堂，府裡掛起了白幡，一片肅穆。
我的靈魂跟著自己的，一路到了祠堂。
顧凜楓也跟來了，就站在祠堂中央，一言不發，眸深沉。
我聽見他低喃：“雲黛，對不起。”
他竟然跟我道歉。
我詫異，剛要飄近一點聽聽他說什麼，門卻被敲響。
文黛急匆匆趕了過來。
還穿著元宵吉服，一的喜氣，和顧凜楓上的紅袍十分般配。
進門一見到我的，文黛就用帕子了眼角。
“凜楓，這是怎麼回事？姐姐怎麼就想不開了？”
“都是我不好，沒想到下人守得不盡心，讓姐姐出了意外。”
文黛自責認錯，可以往總會立刻安，心疼辛苦的顧凜楓卻沒反應。
臉黑了一瞬。
隨後出一個堅強笑容：“凜楓，姐姐變現在的樣子，你愧疚了，後悔把姐姐的孩子給我養了對不對？”
“其實兩個孩子都念著姐姐，要是你覺得虧欠，就讓孩子們重新認姐姐做孃親，我沒關係的。”
聽到這話，顧凜楓終于有了反應。
他看向文黛，意味不明問道：“你捨得這麼做？”
“你不是總跟我說，這輩子你生不出孩子，只想讓紹琰和昭昭陪你一輩子，才能治好你的心病？”
文黛笑了，上前抱住他的胳膊，面上帶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太醫說我的調養好了，我們能有親生的孩子了……”
說著，就要依偎進顧凜楓懷裡。
我飄在半空，挪遠了一點。
我還活著的時候，文黛總是想方設法跟我比，襯托我是個野丫頭。
我從自卑不平，到日夜點燈讀書努力追趕，直到最後才認清，我怎麼追，在所有人眼裡都比不上。
我早就放棄跟比較了。
沒想到，我都死了，還要看文黛跟顧凜楓恩。
真是晦氣。
我又挪遠了一點，想眼不見為淨。
下一刻，我卻見顧凜楓竟然推開了文黛。
我睜大了眼睛，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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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陣哭嚎聲打斷了這一切。
顧紹琰和昭昭被下人抱了過來，在祠堂前跪下。
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哭得大聲，見到文黛，都彷彿見到救星。
顧紹琰爬起來奔到文黛後，哭著說：“孃親快救救我和妹妹，爹要跪死我和妹妹！”
“娘你不是教我，嬸孃就是我可以隨便打罵的奴婢嗎？我不要跪。”
第10章
顧紹琰話音才落，文黛就臉一變。
一把扯過孩子，捂住他的，朝顧凜楓尷尬笑笑：“凜楓，你別聽這孩子胡說。”
“我從來沒說過姐姐壞話，對姐姐一向尊敬，只有姐姐一直瞧不上自己，常常跟紹琰說，寧願做奴婢也要守在孩子邊。”
“一定是紹琰記混了。”
估計怕顧紹琰再說什麼揭穿的話，抱著他就要離開祠堂。
顧凜楓終于開口：“紹琰不能走。”
他似乎接了文黛的解釋，對依舊很和藹。
只是攔住了顧紹琰的離開：“紹琰跟昭昭是雲黛親生的孩子，要給守靈戴孝。”
我聽得清楚，不由得看向顧凜楓。
嗤笑：“我人都死了，你現在知道他們是我親生的了？”
如果是之前，我的確還盼著顧紹琰和昭昭能陪我走完這最後一程。
可在我孤零零死在院子裡，又看著兩個孩子對我毫無留的時候，我就已經不稀罕了。
生了他們，照顧了他們這麼久，我自認沒什麼對不起兩個孩子的。
是我不要他們了。
可惜，我的想法，生前沒人聽，死後也無人在意。
文黛聽了顧凜楓的話，也是一僵。
但見他不容置疑的態度，也只能委屈地癟，順從放下顧紹琰。
隨即匆匆離開，留下一句：“那我去給孩子熬點補湯喝。”
顧凜楓沒有阻攔，一如既往相信了文黛說的話。
然後目冷淡看著滿臉害怕的顧紹琰。
“雲黛生前最掛念你和昭昭，你們好好陪陪。”
說著，示意下人把孩子跪在地。
顧紹琰沒人撐腰，明顯乖多了，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兩隻手還把昭昭抱進了懷裡。
顧家死了主母，這麼大的事，自然驚了婆母。
顧凜楓沒待多久，就被婆母去了上房。
他一走，底下兩個孩子就跪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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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琰跪得疼，哭咧咧地抱著妹妹，小聲唸叨：“嬸孃死了還這麼多事，真的太壞了。”
“這個人就該千刀萬剮，害了我，還害了昭昭你。”
昭昭還在看我的方向，一直等著我靠前。
不懂顧紹琰在說什麼，但不妨礙跟著附和：“嬸孃壞！討厭嬸孃！”
我飄在半空，無悲無喜。
我只為自己從前不值，兩個孩子連我死了都要罵我。
顧紹琰罵了幾句就罵累了，開始想辦法。
低聲和妹妹商量：“等下娘來了，讓娘幫我們逃跑。”
“要是不肯幫我們，我們就告訴爹，這些年一直在裝病，就是為了搶走爹對嬸孃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