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知道娘一直在跟不認識的男人見面，祖母說了，這私會，被抓住要被打死的，娘肯定不想被人知道，會來救我們。”
我飄在一旁，聽了差點笑出聲。
原來文黛不好是裝的，原來幹的壞事，顧紹琰都知道。
我死了還沒過一晚，文黛跟兩個孩子的母子竟然就分崩離析，還真是諷刺。
我突然一點都不覺得文黛和顧凜楓一家四口的讓人羨慕了。
我只覺得噁心。
我飄到窗邊。
這一刻，我迫切想離開顧家，遠離讓我噁心的一切。
可隨即就定在原地。
顧凜楓不知何時站在窗邊，月灑在他的上，為他鍍上一層銀輝，襯得他宛若天神。
他邊，小廝低聲稟報：“大人，城外法華寺的高僧到了，就是您吩咐要找的能抓鬼超度的那一個。”
第11章
我心頭大驚。
顧凜楓找高僧幹什麼？
是信了昭昭喊我的那一聲，懷疑我死後會冤魂作祟，故意找高僧來收我，讓我不得超生嗎？
我慌了，忍不住攥明的指尖。
“顧凜楓，難道就連我死了，你都不肯放過我？”
係統適時出來安：【放心，就算那高僧有本事，能看見你，也抓不了你，沒人能傷害你了。】
我聽了，霎時鬆了口氣。
底下，顧凜楓聽不見我的問話。
他自顧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來了就好，我想再見雲黛一面。”
話落，他卻沒有立刻離開。
今夜沒有落雪，只有寒風呼嘯，卷著顧凜楓的角翻飛。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自言自語似的低喃：“剛才，府上大夫招認，他的確謊瞞了雲黛的病。”
顧凜楓剛剛離開，竟然是去查這些年我的境。
他的語氣滿是艱：“雲黛的病都是真的，大夫卻被威著說謊，謊稱是裝病。”
“在府裡，連下人都可以欺，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問，是這樣的境，為什麼卻什麼都不跟我說？”
下人已經被他的話嚇得跪在了地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平復了心緒，聞言扯了扯角。
“顧凜楓，我告訴過你。”
我曾經問過他，下人對我不敬，拿我的金銀，應該怎麼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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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是文黛管家，顧凜楓偏幫，聽我這麼說只以為我在找茬，反讓我去給文黛道歉。
我也直白和他說過，我要死了。
是他不信而已。
但凡他對我有一分上心，就不會看不出我臉龐的蒼白虛弱。
他不相信我生病，只是因為不在乎。
所以我諷刺一笑：“你覺得愧疚嗎？愧疚沒有多關注我一點，讓我就這麼死了？”
可惜，遲了。
我飄在祠堂裡，沒辦法出去，看不到窗外顧凜楓的表。
但我不在乎了。
我輕聲說出心聲：“顧凜楓，我現在只想遠離你，再也不見你。”
我的話，顧凜楓本聽不見。
他依舊我行我素，讓下人帶他去見高僧。
而我，已經鎮定了下來。
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靈魂狀態的死，應該不疼。
不過，我的心理準備白做了。
兩個孩子被著跪靈三天，罵了我的無數遍，顧凜楓卻始終沒帶高僧過來收我。
我偶然聽到下人在議論，說他帶著高僧走遍了我院子裡每一個角落，幾乎把地都掘了，非說我的靈魂還留在院子裡等他回來。
但很明顯，我的院子裡什麼都沒有，他本找不到我。
我狠狠鬆了口氣，蹲在旁數著祠堂牌位。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我的喪事也已經差不多，馬上，我就能被埋去墓地，以後再也不回來。
下葬當天，顧凜楓終于來了一趟祠堂。
我差點沒認出他來。
短短三天不見，他變得憔悴不堪，眼下深深的青黑，像是一直沒睡。
他的脊背倒是依舊直，來到靈前，手幫我換上壽的整理了一下領，黑眸幽深。
我看得心底一跳，總覺得有點不祥的預。
很快，這點預真了。
我的棺槨被抬出祠堂時，高僧正等在門口，一眼就鎖定了我的方位！
第12章
老和尚應該也是被迫三天沒睡，慢吞吞在誦經。
一見到我，視線就牢牢盯在我上，大聲道：“且慢！”
“顧侍郎，您是真的想見雲黛夫人嗎？”
抬棺隊伍被喊停。
我心頭一跳，試探往前一步。
下一秒，老和尚的視線也跟著我移，他確實看得見我。
我有些慌，但想到係統給我的保證，又安下心來：“和尚，你別多管閒事，我不想見顧凜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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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顧凜楓的聲音也響起，帶著濃濃的沙啞。
“我自然想見雲黛，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聽得清楚，頓時被噁心到了：“顧凜楓，你不是恨不得我不存在嗎？我死了你應該高興。”
“七年前我嫁給你，你就厭惡我至死，如果有選擇，我只想離你遠遠的。”
我靈魂飄開，離顧凜楓遠遠的。
說來奇怪，顧凜楓明明本聽不見我說什麼，但卻在我話落的瞬間忽然捂住了心口。
顧凜楓深深了口氣。
三天前，他的心就一直在作疼，可卻一直不明白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