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亮了亮，仰頭去看秦湛：“要我嫁給你也行，我有個條件。”
話落，顧凜楓的臉倏然一變。
“雲黛！”
我被嚇了一跳。
看了眼顧凜楓莫名冷下的臉，和他自己都不自知握的雙拳。
一怒意湧上心頭。
“這位公子，我再說一遍，我跟你沒關係，請我小姐，我們還沒親近到可以互喊名字的地步。”
我這個鄉下野丫頭幾次三番落他的面子，把他顧凜楓氣到了。
他眯了眯眼，語氣冷然：“你剛才不是還求我娶你？”
我慌忙看了秦湛一眼。
見他始終橫在我和顧凜楓之間，似乎是在護著我，聽到顧凜楓的話也沒什麼反應，才放下心。
斬釘截鐵否認：“沒有的事，我剛才認錯人了而已。”
反正訂婚書燒了，我有恃無恐。
說著，我又納悶：“之前看你不願意跟我沾上關係，我要嫁別人，你不該高興嗎？”
今天顧凜楓怎麼回事？
放在上輩子，他見到我的那一刻，肯定就直接無視我，轉頭就走了。
上輩子我死了，他不高興，這輩子我不糾纏他，他也不高興，難道非把我死困在顧家，被顧家全家磋磨，才高興？
他這是跟我犯衝吧？
顧凜楓啞口無言。
他只是聽到面前的說要嫁給別人，竟然就很慌。
至于為什麼慌，他說不出來。
我不等他回答，準備拉著秦湛換個地方說話。
誰知剛走出兩步，手腕卻冷不丁被大力一拉。
“……我還有話要說。”
我猝不及防被拉，手腕疼得厲害，痛呼一聲，下意識甩手——
“啪”
一聲耳清脆響亮。
第17章
空氣寂靜了。
秋風呼嘯著卷來，拉著角胡起舞。
聽起來像是在歡呼。
我回了手，沒誠意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是顧凜楓先拉疼了我，他自σσψ作自。
挨了一掌，顧凜楓的緒似乎冷靜了下來。
他臉沉沉，黑眸瞪著我，什麼糾纏的心思都沒了。
只冷冷道：“大家閨秀貿然跟人私定終，不合規矩。”
他就跟上輩子一樣，用不贊同的語調，冷漠訓斥我。
換了上輩子，我不想讓他失，就會戰戰兢兢認錯，然後陷自責和自卑。
我在顧家孤立無援，他說什麼，我就要做什麼。
Advertisement
可現在，我卻不客氣回懟：“我不是大家閨秀。”
“而且你陪著文黛私會，就不覺得不合規矩？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見顧凜楓臉更黑，我舒了口氣。
不用看他臉的覺，真好。
我再一次慶幸，自己這輩子斬斷了跟他的關係。
我看著他，又一次重申：“顧凜楓，顧家是書香門第，經營了一輩子的清譽，你為顧家的長子，千萬別再死皮賴臉纏著我了，否則很丟人的。”
說完，我拉著秦湛就走。
用上輩子顧家人堵我的話反堵顧凜楓，真解氣。
後，顧凜楓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他總算沒再追上來，可能覺得是太丟面子。
我終于能秦湛單獨說幾句話。
後院的禪房，四下寂靜。
秦湛垂著頭坐在我對面，偶爾抬眼看一眼我。
我總覺得他像是在。
但，這位可是出鎮國侯府，上陣打仗，殺敵不眨眼的小侯爺，他會對我？
可能是錯覺吧。
我甩掉那些荒謬的猜想，輕咳了一聲。
“小侯爺，我嫁給你可以，但你得先寫和離書給我。”
我要和離書。
有了它，我就是自由的。
等過了父母這一關，不用被他們嫁給教書先生，那往後，我當秦湛的妻子不開心了，就能想走就走。
再也不用跟上輩子一樣，幹什麼都還得看丈夫臉。
這個條件驚世駭俗，哪有人婚前就要和離書的。
秦湛明顯十分驚愕。
我做好了被他質問的準備，還找好了解釋試圖說服他。
但他只是看了我半晌，遲遲沒說話。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點撐不住想主解釋。
但還沒開口，他卻點頭答應了。
“好。”
他讓小沙彌找來紙筆。
直到親眼看著秦湛寫下和離書，簽下名字給我，我都沒回過神。
這就，答應了？
還沒親，就跟我寫下和離書，他竟然也肯答應？
我恍惚地想，其實，秦湛人不錯的。
我收好和離書，跟他說：“那我等你提親。”
“你快一點，我希三天之就跟你定下婚事。”
秦湛又是一愣，但這個很好答應，他也點頭了。
我離開了法華寺。
而我不知道，我離開後，秦湛看著我的背影，無奈低喃。
Advertisement
“我這麼不值得託付？和我親，還得先寫和離書。”
秦宣不知何時倚在門口，嘲笑弟弟：“你就這麼莽上去求親，沒被打就不錯了。”
說著，又是一嘆：“小姐這是想求個安心吧，我看得出來，心底存著很多事。”
秦湛默默點頭。
“希儘快提親，我們馬上回去準備。”
……
我不知道禪房裡姐弟兩的對話，出了法華寺後，再沒遇到什麼波瀾，順利回到家。
誰知剛進家大門，迎面一個掌狠狠扇來：“逆，你還知道回來？”
“你今天去堵顧家的馬車，是想要幹什麼？”
第18章
我剛回來時的好心然無存。
沒站著傻傻捱打，後退幾步避開那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