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你說的對。”
說話間，顧凜楓進了大門，大步近前，目在我上停留了片刻，又冷淡移開。
溫聲對文黛說：“今天天冷，你多穿一點，別著涼。”
文黛笑著抱住他胳膊：“我不怕冷。”
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對我故作關心。
“姐姐，你不是說三天有人來跟你提親嗎？都最後一天了，人怎麼還沒來？”
我還沒反應，顧凜楓的作倏然一頓。
他驀地轉頭看我，聲音又冷又沉：“誰？誰跟你提親？”
我坦然回應：“秦湛。”
頓了頓，未免又被父母找藉口針對，我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真的，吉時還沒到，他可能是耽擱了，晚點一定會來。”
我很篤定，畢竟秦宣的病還得問我要調養方子。
我低著頭盤算，沒注意到，顧凜楓聽見我的話後，薄抿。
他的心底，又升騰起一無名的火。
文黛也沒察覺到顧凜楓的異樣，還在笑著諷刺我：“我不是質疑姐姐在撒謊，我就是有點替姐姐擔心。”
“姐姐有沒有想過，跟你私定終的那人說不定是後悔，畢竟姐姐大字不識，名聲也不好，人家會嫌棄也是理所應當的。”
我笑了笑：“他不會的。”
顧凜楓聞言，眸更幽深了一分，冷冷地盯著我。
這時，父母終于到了，父滿臉笑容，坐上了主位。
隨後，故作矜持地咳了一聲，明知故問道。
“凜楓，你今天帶著厚禮上門是來幹什麼的？”
顧凜楓回神，拱手行了一禮，朗聲道：“伯父，今天上門，是來提親，求娶伯父的兒——”
“雲黛。”
第20章
顧凜楓竟然說，要求娶我。
他的目落在我上，神又沉又冷。
幾乎是賭著一口氣，昏了頭一般口而出我的名字。
大廳裡雀無聲。
只有我猛然抬頭，雙眼睜圓看著顧凜楓。
他發什麼瘋？求娶我？
顧凜楓對我沒有半點，他說要娶我，是想讓我進火坑？
難道他真的也重生了，因為不滿我上輩子死得早沒折磨夠，這輩子繼續？
我死死盯著顧凜楓：“你……”
話還沒出口，就聽見文黛泣一聲。
滿臉委屈，梨花帶雨：“凜楓……”
Advertisement
一旁，父母也僵著臉，半晌才反應過來。
父沉著臉尷尬打圓場：“哈哈，凜楓，你是不是說錯了，你可別惹文黛傷心了。”
顧凜楓的目轉向文黛，終于清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時怒火上頭，求娶的人竟然不是文黛。
他強下心底那莫名的不願，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改口道：“抱歉，我確實是說錯了，我想娶的是文黛。”
整個廳堂的氣氛一鬆。
這就對了。
顧凜楓和文黛可是從小的婚約，他們兩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上前一步擰住我的胳膊。
一邊推搡我，朝顧凜楓說道：“伯母就說，你怎麼可能看得上雲黛。”
“連大字都不識，說話舉止也俗不堪，按外人的話說，配咱們這種世家府裡低賤的下人都算高攀了。”
“也就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才會想來求娶……”
話沒說完，門外有下人匆匆來報：“鎮南侯府有人上門提親，求娶雲黛小姐。”
下人的語氣帶著點猶疑，似乎不敢相信。
父母也震住了，雙雙愕然看向我。
我心底雀躍。
看來，我沒信錯人，秦湛答應了就真的能做到。
我轉，準備迎出門，卻被一隻手攥住。
扭頭一看，對上顧凜楓沉的視線。
“你不能嫁給他。”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強揮手，讓下人回絕了鎮南侯府。
我頓時臉一冷：“我嫁給誰，關你什麼事？”
用盡全力甩開他的手，我退後幾步，準備直接出門。
卻在躲避期間，不小心翻了廳堂一側的火爐。
爐火哐當一聲落地，帶著火苗的炭滾落而出，瞬間點燃了門簾。
顧凜楓看得瞳孔一。
幾乎是瞬間，他撲了過來，把我護住，退到很遠。
“雲黛，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他的聲音抖，跟平常很不一樣。
我愣了一瞬，到箍著我的手也在，似乎顧凜楓有點怕火。
我有點無語，用力想掙開他的錮。
“放開我。”
顧凜楓今天究竟發什麼瘋？
我盡力想避免跟他扯上關係，他怎麼就總是不肯放過我？
我確信，我這輩子可沒得罪過他。
顧凜楓卻死活不鬆開，盯著那一小團火焰，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Advertisement
耳邊傳來他低聲的喃喃：“雲黛，火差點就燒到你了，你要是因此傷，再一次從我邊消失，我會再瘋一次……”
我聽得作一頓。
顧凜楓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我琢磨出個所以然，箍著我的懷抱就驟然一鬆。
顧凜楓的影忽然倒，直直昏迷了過去。
第21章
看著顧凜楓高大的形往下倒，我不住呆了呆。
本能地扶了他一把。
“凜楓！”
剛手，被一係列變故驚得呆在原地的文黛，現在終于回過神，哭著把顧凜楓搶了回去。
文黛還衝我尖聲道：“你對凜楓做了什麼？你別他！”
我立刻回神，避嫌似的退了幾步。
“跟我可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