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已經盡力剋制自己,但聲音還是沙啞得可怕,“我沒事,你部隊的作戰演習更要,我就是有些冒了。”
這是第一次對霍凜川撒謊。
男人毫無察覺,似是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但還是不放心地仔細叮囑了幾句:“那你早些休息,想我了就打這個電話,別讓我擔心。”
秦書瑤輕“嗯”了一聲,答應了下來。
剛要結束通話電話,卻聽見了電話裡傳來人曖昧地呼喚:“凜川,知聿已經睡了,我們可以......”
敏銳地察覺到男人呼吸重了一分,隨後通話戛然而止。
秦書瑤驀地攥了金屬聽筒,指節用力到發白,都制不住心底的寒意。
他和那個人,正在一起......不敢再想下去!
猛地將聽筒放回到座機上,開始不自然地發出嗚咽聲,這是在能力控制範圍外的聲音,像是被一雙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臟,痛不生,足以致命。
不是沒想過,霍凜川是為了那個孩子迫不得已。
可現在看來,他分明是主的那一方!
陸知夏察覺到不對,立刻來到客廳,卻看到秦書瑤心如死灰的模樣,一向風風火火的竟一時不敢上前。
“阿瑤,你是新時代的,為了一個男人不值得。”
眼淚滴落在照片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陸知夏心疼極了,一把將秦書瑤抱進懷裡,咬牙切齒地罵道:“阿瑤,霍凜川太不是東西了!”
“當初向你求婚的時候,什麼甜言語都說盡了,現在竟然敢背著你養人和孩子。”
秦書瑤閉上眼,任由淚水肆意落,心裡早就做好了決定......
2
第二天早晨,雨過天晴。
秦書瑤一夜未眠。
想了整整一夜,見過最純粹的模樣,如何能忍早已改變的真心?
是深著霍凜川的秦書瑤,也是英勇無畏敢上戰場的秦書瑤,的眼裡不得沙子。
想著,給秦家打了電話:“爸,我記得二叔在海城做生意,正好知夏的丈夫被調去了海城,半個月後帶孩子過去,我想跟著一起去看看。”
秦父疑不解:“是凜川要你問的?他們部隊最近有什麼任務嗎?”
Advertisement
“不,這次是我自己要去,改革開放的政策現在進行得這麼好,我也想去試試。”秦書瑤苦笑,所有人都預設和霍凜川夫婦一,就連親爸都不例外。
秦父詫異,他這個兒不是向來捨不得離開霍家那小子一步,怎麼突然想起去那麼遠的地方?
“瑤瑤,是不是霍凜川對不起你了?”秦父的語氣頓時嚴肅了起來。
秦書瑤抿了抿,最後還是選擇先瞞:“爸,你先別問了,等我去海城後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霍秦兩家是世,秦父和已經故去的霍父曾經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這些年因著姻親關係牽扯更多,不希秦家因和霍家鬧掰。
而秦父終是拗不過自己的兒,答應了下來:“那好,一會你來軍區大院一趟,正好你二叔回來了帶你悉一下相關事務。”
秦書瑤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後起床洗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睛腫了個核桃,心底苦不已。
離婚報告已經寫好了,卻還沒想好怎麼向霍凜川提,畢竟是多年的,哪裡那麼容易割捨。
用脂遮好痛哭的痕跡,換了乾淨的連才離開房間。
客廳裡,陸知夏正陪著兒子吃早飯,想來昨天的模樣也給小寶嚇個好歹。
“小姨醒啦!”小寶邁著小短跑到秦書瑤旁,拉過的手放在邊呼氣,“媽媽說昨天小姨心裡痛,我給小姨呼呼就不痛了。”
六歲的小孩子真是天真無邪,秦書瑤了他的臉蛋,“小寶乖,小姨已經不痛了,去找媽媽吧。”
小寶懵懂地點點頭,轉而樂顛顛地跑去陸知夏懷裡。
秦書瑤想起昨日霍凜川和那個孩子的歡聲笑語。
想如果當初他們的孩子還在的話,應該比那個孩子還要大一些吧。
秦書瑤深吸一口氣,強下心底的酸,簡單代了一下就出門離開了。
可剛走出陸家的大門,卻看到不遠的綠吉普車旁,站著一個影。
霍凜川一襲軍裝神疲憊,肩線卻依舊繃得筆直,目平視前方,時不時地掃了一眼手錶。
秦書瑤錯愕,調查到的訊息中顯示,方楚楚母子的生日都在七月,現在方楚楚的生日過完了,兒子的生日還沒有,他怎麼會突然回來?
Advertisement
更何況西北到京城,哪裡是一夜之間就能回來的路程,若是往常他一定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可現在......
似是目太過灼熱,男人後知後覺般投來探究的目,卻在看到是秦書瑤的那一刻,原本黯淡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秦書瑤面前,將攬在懷中。
男人的懷抱依舊溫暖,可此刻卻燙得渾發。
“子好一點沒有?我聽你聲音不對,就向組織請假連夜趕了回來。”
霍凜川的聲音裡滿是擔憂,神也不似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