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咒罵著,用盡世界上最惡毒的詞匯。
下地獄都是便宜了我,我這種殘害親人、忘恩負義的人就該五馬分、萬箭穿心。
我不以為然,我甚至有點失。
繼續鬧啊,靜越大越好。
沒有商家願意接待我,我只能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
行李箱一直放在我眼前,這裡面有我守護了七年的東西。
還有人跟著我,他們守在我的邊,我倒也好放心地睡覺了。
剛睡著,就聽著四周吵嚷了起來。
混中,我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職業裝、形象幹練的人朝我走來。
把我從地上拽起,泛著金屬澤的話筒朝向我。
「林清清小姐,你就火全網的視頻主角吧?」
迎著數不清的鎂燈,我釋然一笑。
「對,是我。你們終于來了。」
7
這個人曉曉,是央視新聞的記者。
我過去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不畏艱難,常進山問留守兒和失獨老人。
每次在鏡頭裡都是熱淚盈眶,甘願自掏腰包也要幫助別人。
同樣是,毫不掩飾眼裡的厭惡。
「林清清,你能給大家講講你為什麼這麼狠心嗎?」
我對著鏡頭搖頭。
「我要見到張麗琴本人才能說。」
曉曉不死心,提問犀利:
「你當初見死不救,現在又為什麼非要見到本人才說?」
細細端詳著我的外套,很快便看出了破綻。
「你全的服都是假貨。你也過得不如意吧?」
我緘口不言。
無論曉曉再問什麼問題,我都只是搖頭。
他們沒了辦法,只能陪我等在原地。
張麗琴還是來了。
眼眶通紅,見到我就要往地下跪。
「清清啊,就當是嬸嬸求你了,錢我不要了,你饒了嬸嬸吧!」
字字哀傷,在場已經有人抹起了眼淚。
我拿出手機,重新播放那段視頻。
視頻放完,我把的頭抬起:
「張麗琴,你夥同林致行,謀我爸媽,這個罪,你認不認?」
臉大變,哐哐往地上磕了幾個頭。
「清清,你不能這樣冤枉嬸嬸啊!」
死不悔改,我就送上路。
我彎下開啟行李箱,從夾層裡拿出了一張泛黃老舊的紙張。
當著眾人的面,我緩緩展開。
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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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林致行欠到林致遠伍拾萬元整。
右下角的簽名上還印著指紋。
張麗琴踉蹌著站起,就要上來奪。
我反手把推倒在地。
「當年你家日子過得艱難,是爸爸念著你們,主從自己的存款裡拿了五十萬給你們救急。」
「你還記得林致行當初是怎麼跪在我爸爸面前,求著他要進公司的嗎?」
林致行從人群中沖出來,氣急敗壞地大喊。
「欠條是假的!」
我冷笑幾聲,當初自從聽到他們討論我爸媽的死,直覺告訴我沒有那麼簡單。
爸媽的被我藏到了學校,而爸爸死之前,一直在調查公司破產和媽媽自盡的真相。
那張欠條,就被夾在爸爸和林致行的合照裡。
「你以為我真的傻到會把證據給你嗎?」
「那天我被你趕出家門,我求你把爸爸借給你的五十萬還我,你卻把燒紅的火鉗往我上打,最後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才罵罵咧咧還給了我五萬。」
「林致行,你敢否認嗎?」
我掀開子,出上猙獰的傷疤。
人群一片嘩然。
林致行臉煞白,指著我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張麗琴眼看氛圍不對,連忙嚎了幾嗓子。
「就算有欠條,我們養了你十年,還不夠嗎?」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對啊,你只說欠條,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我繼續在行李箱裡翻找,拿出了一個水晶球。
我把水晶球砸碎,裡面躺著一個 U 盤。
有人自告勇地遞過來電腦,我道謝後把 U 盤了上去。
昏暗的螢幕裡,勉強可以看清張麗琴的臉。
張麗琴從一堆雜下翻出來一個文件袋,後面站著一個男人正在等著。
曉曉把話筒遞過來,聲音大到全場的人都能聽清楚。
張麗琴著臉,把文件袋塞到那男人的手裡。
「你放心吧,照我做的辦,肯定能賣個大價錢。」
「我聽我家那口子說了,他們那個公司能掙錢,全靠這個。」
那男人掂了掂檔案夾:「你這靠譜嗎?就這幾張紙?能賣幾百萬?」
「你懂什麼,別人出幾千萬他們都不賣,要不是我急用錢,哪用得上你!」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我欣賞著張麗琴變化多端的臉。
「張麗琴,你出賣公司機,導致公司破產,害上千人失去工作,流離失所。這罪,你認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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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曉曉眼神復雜,把話筒遞到張麗琴邊。
「張士,剛才的視頻是真的嗎?」
「你知道侵犯商業罪是要判刑的嗎?」
張麗琴哆嗦的出賣了的心。
又想耍那一套無賴,撒潑打滾說自己不知道。
群眾的風向已經發生變,他們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事為何會這樣發展。
一個小孩沖出來,指著我大喊。
「你這個騙子!視頻是合的!」
我瞥了一眼站在後的人,那人心虛地移開了目。
找託也找個像樣的,找個小孩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