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手下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恭敬地說道:“閣主,您要的訊息。”
南芷箋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語氣淡淡,“拿來。”
手下將信遞給,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到房門關上,南芷箋才緩緩展開信。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當看到“閣首輔慕星馳中斷與公主的婚禮,發誓為亡妻守節”這幾個字時,手中的信微微抖了一下。
的眼神中閃過一復雜的緒,有驚訝,也有一淡淡的悵惘。
不明白為什麼慕星馳要這麼做。
他不是上了楚婉清嗎?如今特意給兩人騰出位置,他卻反倒不領了。
南芷箋放下手中的信封,重新埋頭練字。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蓋了道路上的一切痕跡。
就像決定要抹去記憶中有關慕星馳的一切。
——
而另一邊,慕星馳孤零零地站在那空的房間,手中攥著那份帶的和離書。
那跡早已乾涸,卻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真的徹底失去了南芷箋。
曾經那個充滿氣息的慕府,如今有關的一切都沒了,彷彿從未在那裡存在過。
不甘心的他,如同一隻迷失方向的孤雁,重新回到了曾經的桃源村,想要找尋有關一南芷箋的痕跡。
馬車在村口緩緩停下,車與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也在為他的遭遇而嘆息。
慕星馳走下馬車,腳步踉蹌,徑直往村裡走去。
他的髮凌不堪,在風中肆意飛舞,眼底一片烏青,哪還有半分當朝首輔的模樣,倒像是一個被命運狠狠拋棄的落魄之人。
剛走了幾步,卻被兩個年輕的男人攔住。
他們材魁梧,眼神中出警惕,大聲說道:“你是誰?我們村子不允許陌生人進。”
◇ 第十六章
慕星馳愣了一下,隨即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曾經在村裡住過,勞煩兩位讓我進去看看。”
他的手微微抖著。
這時,一個挎著籃子的老婦人路過,停下腳步,疑地打量著慕星馳。
突然,眼睛一亮,說道:“你是……那個瞎子書生,慕星馳?”
慕星馳一愣,瞬間認出眼前的人是五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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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點頭,聲音帶著一急切和期待:“五嬸子,是我。”
“真是你啊!”五嬸子眼睛裡閃爍著芒,就朝他後的馬車上張,“芷箋呢?回來了嗎?”
慕星馳心底一陣酸,手心猛地攥,指甲深深地嵌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沒來,我這次來是想再看看當初的土屋。”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無奈。
“不知道還在不在?”他又補充了一句,眼神中充滿了。
五嬸子本來有些失落,聽他問起當初的土屋,瞬間搖頭說道:“那間土屋在是在,但是過了這麼久怕是已經住不得人了,這樣,你跟嬸子回家住啊!”
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神。
慕星馳當即拒絕,他的眼神中出一種堅定和執著:“不了,嬸子,我只是去看看,沒多久便走了。”
“那好吧。”五嬸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慕星馳幾乎是飛奔到土屋。
他的腳步急促而又慌,彷彿害怕晚一秒那土屋就會消失不見。裡面的一切都未變過,那張破舊的桌子,那口簡陋的鍋灶,都還靜靜地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他的眼前浮現出南芷箋在這做飯、洗、打掃房間的模樣,係著圍,臉上帶著溫的笑容,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暖起來。
還有拽著他耳朵嘮叨的模樣,那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星馳,你安心讀書,束脩有我呢……”
“星馳,夜裡看書廢眼睛,多點幾盞煤油燈,本姑娘有錢……”
突然,天空烏雲佈,豆大的雨點紛紛落下,打在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下雨了,聽說慕星馳來了土屋,村長匆匆趕來。
他看到慕星馳還站在土屋裡,急忙大聲喊道:“快出來,這屋子要塌了!”
村長趕來將慕星馳拉出了屋子。
下一瞬,土屋坍塌,揚起一片塵土。
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將坍塌的土屋照亮。
那殘垣斷壁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淒涼,這世上有關南芷箋的最後一點東西徹也沒了。
慕星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將臉埋進掌心,淚水從指滲出,與雨水混在一起。
雨水不斷沖刷著一切泥濘,彷彿要將這世間的悲傷都沖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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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邊卻忽然又響起南芷箋的聲音,那聲音溫而又清晰。
“慕大人,此後我便是你的妻,餘生我們慢慢來……”
可這聲音,此刻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嗎,直直刺他的心臟,讓他痛不生。
慕星馳的視線模糊了,他的慟哭聲穿雨幕落在村民耳中。
可沒人明白,他在哭什麼。
◇ 第十七章
想到楚婉清的所作所為,那些惡毒的計謀,那些對南芷箋的傷害,慕星馳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他雙眼通紅,宛如從地獄歸來的惡魔,進公主府,悄無聲息地靠近楚婉清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