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季佑安開始頻繁在半夜等雲清妤睡著後出門，又趕在天亮前回來。
他自以為做的天無。
可他忘了，這世上有種東西監控。
這天，雲清妤起的比往常都早。
出房間的時候，剛好和一水才進門的季佑安撞個正著。
“老婆，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他裝作剛加班回來的樣子。
雲清妤看了眼他上新換的服，還有脖子上多出來的細小吻痕，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
別多問，別多想，只剩幾天。
熬過幾天，就好了……
平靜下來，連一多餘的關心都沒有，最後，只有一聲及其平淡的——
“嗯。”
季佑安看著這幅樣子，心裡莫名生出一不安。
以前他半夜去加班，明明心疼的直皺眉……
“老婆，你怎麼了嗎？”
他眉眼落下來。
雲清妤也沒瞞著：“這段時間腸胃不好，早上約了醫生檢查。”
這句，是實話。
季佑安瞬間如臨大敵。
“難怎麼不跟我說呢？你先收拾，我等會兒跟你一起去。”
他說著就要上樓換服，走到半路卻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雲清妤只一眼，就掃到了螢幕上‘方純’兩個字。
季佑安想都沒想就掛了電話。
那邊跟著又打來第二通。
季佑安煩躁接通，語氣出奇的差。
“我老婆正難，你打電話來最好是有事。”
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季佑安神微變，歉意朝笑了笑，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雲清妤在心裡倒數。
第七秒，季佑安掛了電話走過來，再看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無奈。
“公司那邊出了點事，老婆我沒法陪你去醫院了，我讓助理陪你去吧。”
雲清妤安靜的聽他說完，眼睛一直看著他。
季佑安錯愕。
“怎麼了嗎？”
他了下自己的臉。
“我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嗎？”
豈止是臉上沾了髒東西啊。
雲清妤只是覺得，當年那個雲恩白頭的年，已經完全了不認識的模樣。
從來不懷疑真心，只是忘了，真心瞬息萬變。
“你去吧。”
語氣仍舊淡淡。
季佑安敏銳的捕捉到的反常，剛要說什麼，手機裡又彈出一條方純的資訊——
【哥哥我在等你哦，不許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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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到底什麼都沒了，拿起外套下樓，頭都沒回。
與此同時，雲清妤開啟手機找到監控。
螢幕上，是剛剛季佑安打電話時的監控記錄。
離了的視線範圍，季佑安就給方純打了視頻電話。
一開始，他臉上還有不耐煩。
“今天早上我就警告過你適可而止，不要試圖挑撥我和我老婆，更不要在我和我老婆在一起的時候打電話過來，我要找你我自然會給你發資訊，你聽不懂？”
“我沒有。”
方純楚楚可憐著攝像頭。
“我知道你你老婆，你不用一直跟我強調，我也是人我也會疼，我也會難過，我只是想第一時間跟你分我的喜悅——”
把手機拉開，拍到尚且平坦的小腹。
雲清妤心口一，就見把手落在了肚子上。
“季佑安，我懷孕了。早上你走之後測出來的，你如果怕你老婆知道不想要它，我今天下午就預約流產手，我不會讓你為難。”
難怪，他走的那麼急。
原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雲清妤苦的仰起頭，心痛到麻木。
那天早上，還是自己去了醫院。
一係列檢查做完，拿到結果的時候人都沒反應過來。
醫生以為是驚喜的過了頭，笑著連連恭喜。
“恭喜你啊季小姐，你懷孕一個月了。”
居然，和方純同時懷孕……
雲清妤著化驗單一角，難言的酸堆積在口，的心臟生疼。
還真是，造化弄人。
盼了五年的孩子，偏挑在要走之前來了。
雲清妤無助的，哭都哭不出來。
窗外掉了葉子的枯枝還在隨風晃。
翻出季佑安的聯繫方式，手指猶豫著，心也搖擺不定。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後，一道俏的聲跟著響起——
“哥哥你聽見了沒，醫生剛剛說我們的寶寶很健康！”
是方純。
手裡拿著和手上一樣的B超單，整個人都沐浴在初為人母的喜悅裡。
季佑安就在面前。
他長得高，總裁當慣了，除了，他已經很多年沒再別人面前低過頭。
此刻他卻彎腰，寬大的手掌一下下過方純平坦的小腹，笑得那樣溫。
“好好養著他，這是我第一個孩子，等他出生，我會帶他回家，給他全部的，親手教養他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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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留下那個孩子，打算，親自養育……
也是，季佑安多喜歡小孩兒啊。
當初和結婚第二年就開始規劃家裡的嬰兒房。
一個無神論者，在家裡滿了年畫娃娃。
他一直都盼著有雕玉琢的孩子。
只是，一開始季佑安盼的，是他和的孩子……
雲清妤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乾，腳底開始發麻。
自嘲一笑，撕了手裡的B超單，轉又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您好，我要預約流產。”
第五章
那天，季佑安一直到半夜才回來。
他從中午開始就在跟雲清妤發資訊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