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于平靜，季佑安沒看出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笑著從後拿出個剛買的鮮花氣球，綁在手上。
“今天人流量大，你戴著這個，我就不會找不到你了。”
他衝揚起笑。
恍惚間，雲清妤好像看到了第一次和約會時的季佑安。
那天也是平安夜，他們才到廣場就走散了，季佑安在人群裡急紅了眼。
後來找到，他就買了個氣球綁在手上。
他說：“這樣，你走到哪我都能馬上找到你。”
同樣的日子，同樣的人。
這一次，雲清妤卻只想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接過那通電話再回來，季佑安也多了些心不在焉。
“離十二點還有一段時間，老婆你還想去哪？我陪你。”
冬的風吹在人臉上是刺骨的寒涼，卻遠不及邊人讓心寒。
雲清妤在周圍看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不遠的天上。
“那個吧。”
當年季佑安是在天上跟告的白。
想，在哪開始就在哪結束。
全當，給他們的曾經畫個句號。
聖誕節前後，坐天的小好像總是格外多。
大家都深信‘在天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接吻，就能一直走下去’的傳說。
季佑安也信。
所以買到票後，他的角就沒落下去過。
“老婆我算過了，等排到我們，天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正好能到十二點！你說這是不是老天都認可我們的，我們註定要一輩子不分開。”
他話才說完，兜裡的手機掐著點開始響。
一連三通，季佑安都只看了一眼就給掛了。
直到第四通，季佑安前腳才掛了電話，他手機跟著就收到了番的簡訊轟炸。
雲清妤一眼就看到螢幕上，方純發來的資訊——
【你不要我和寶寶了是不是？】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到時間你要是沒有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從這裡跳下去！】
【往後，你就一輩子守著你老婆過吧！】
最後，是一張高樓的俯視照，看照片都讓人膽寒的程度。
季佑安的臉果然變了，抓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泛白。
“有人找你嗎？”
雲清妤手想幫他理一理被風吹的頭髮。
季佑安卻猛然放下手機，本能避開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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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發現那隻手的目標是他的頭髮，他子跟著僵住，扯出一抹歉疚的笑：“看到了一隻蟲，抱歉。”
說著，他微微彎腰想將腦袋到雲清妤手下，方便整理。
雲清妤卻後退一步，再沒朝他過手。
“你去吧，這麼多電話，對方應該很急，這天不坐也行。”
平靜的看著他，好像對他沒有半點期待。
季佑安也終于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和雲清妤之間好像變得不再像從前。
已經很久沒有跟他鬧過脾氣撒過，好像變得，過分懂事、……
可是，那雙眼睛太過平靜，平靜的讓他心慌。
第六告訴他，一定不能走。
“其實，不去也沒……”
可方純的資訊一條不斷。
在倒計時。
每隔一分鐘就給他發一個數字。
還有他的那群好友。
那些曾經一見就甜喊嫂子的人，此刻接二連三在勸季佑安——
【真要跳了你不心疼啊？】
【人命關天，你老婆什麼時候不能見？方純肚子裡還懷著你孩子呢。】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雲清妤心上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是覺得，平安夜的風吹得人好冷。
眼看著季佑安的臉越來越難看。
馬上要上天的時候，雲清妤忽然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天要坐三十分鍾，很久的哦。”
季佑安神驟然一變。
直到工作人員提醒他們小心進門。
他像是猛然回神，拉著雲清妤退出隊伍。
“抱歉老婆，我……”
“沒事。”
意料之中的結果而已。
失過太多次，心是會麻木的。
雲清妤從包裡拿出一本冊子和筆。
“走之前幫我籤個字吧，簽完，有驚喜呢。”
這是對他，最後的要求。
本來是想在天上完的，現在看來，沒法實現了。
季佑安魂不守捨，看都沒看就在簽名利索的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雲清妤低頭輕笑：“你看都不看，也不怕我給你籤的是賣契？”
季佑安卻全然不在意。
“只要是你給的，賣契我也籤。”
“不過可惜今天的天坐不上了，不過沒關係，咱們未來還有大把時間，之後你什麼時候想玩我都帶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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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妤裝作沒聽見。
一直等他走遠，又拿出剛才他簽過字的冊子，褪去外殼。
裡頭是一份完完整整的離婚協議。
第十章
怕季佑安看不到，雲清妤特意把留給他的那份放在了餐桌最顯眼的位置。
家裡的東西早在之前就收拾好，打包寄出去了很多。
這會兒收完，也只剩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給工作人員那邊打了個電話確定好落地時間。
剛要出門，就收到了方純的視頻聊天申請。
沒有猶豫點了接聽，順帶，開啟了手機錄屏。
螢幕上，跟分別不久的男人這會兒正風塵僕僕站在一束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