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在公司議論代言人的事,你們不想上班了?”
“識相點就閉,趕幹活去!”
幾個同事被組長嚇得連連低頭,立即四散回到了工位上。
我撥出一口氣,組長笑著朝我走來。
“好好幹,我將你之前設計的服給顧雲深看過,他很滿意。”
我連連點頭,看著筆下關于他的小細節還沒改。
要知道,這些只有已經死掉的蘇雲蕎知道。
我害怕認出,慌慌張張將這些小細節刪除,換他和之間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是數著秒過的。
顧雲深偶爾會來公司開會、試裝,每次他出現,我都儘量降低存在,要麼埋頭工作,要麼藉口去庫房或茶水間。
他似乎也恢復了往常的冷漠,沒再特意關注過我這個小助理。
只是有一次,我送修改後的服裝面料樣本去會議室時,他正靠在窗邊講電話。
“……嗯,知道了,老地方見。”
他結束通話電話,回頭恰好看到我。
我立刻低下頭。
“顧先生,這是新選的面料,您過目。”
他沒有接,目落在我頭頂,忽然沒什麼緒地問了一句。
“蘇小姐是本地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儘量自然地回答。
“是的,顧先生。”
“在這行做多久了?”
“剛行不久。”
我答得謹慎。
他沉默了幾秒,那沉默得我幾乎不過氣。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終于接過了我手中的面料冊,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我如蒙大赦,趕退了出去。
直到拍攝日當天,一切順利得讓我不敢相信。顧雲深專業又高效,配合度極高,除了氣場太強讓人不敢靠近外,挑不出任何病。
最後一套服拍完,他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化妝間卸妝。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繃的弦終于稍稍鬆。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他現在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而我只是一個換了樣貌、籍籍無名的設計助理,他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下班,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一條好友申請,備註是。
顧雲深助理,謝軒。
我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過申請後,謝軒的訊息很快發了過來,語氣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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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您好,今天拍攝的服裝需要後續維護整理,有些細節想跟您對接一下,方便嗎?”
我回覆。
“方便的,您請說。”
接下來的對話,完全圍繞著工作展開。
謝軒的問題很細緻,但都在合理範圍。
我打起十二分神應對,不敢有毫鬆懈。
聊了大概半小時,謝軒那邊似乎暫時沒問題了。
我正要鬆口氣,他忽然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蘇小姐做事很細心,以前是不是做過類似的工作,覺練的。”
我的心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第26章
我盯著螢幕上的那句話,指尖有點發涼。
穩住,蘇雲蕎,他現在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我打字回覆。
“謝謝誇獎。我之前在學校和工作初期接過一些服裝管理的實務,可能比純設計的同事多了解一點流程。”
這個解釋合合理,既沒完全否認,也沒承認什麼特別的經歷。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才回過來:
原來如此。辛苦了,今天先到這裡,後續有問題再聯絡。”
“好的,隨時聯絡。”
放下手機,我才發現自己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這簡直比當初給顧雲深當牛做馬還累人。
看來,這個公司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不能被發現。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謝軒沒再找我,公司裡也一切如常。
我逐漸把那天的對話當做一次普通的試探,或許只是顧雲深職業病式的多疑。
畢竟同名同姓確定惹人注目
我儘量不再去想顧雲深和過去的事,把全部力都投到工作中,同時開始悄悄規劃自己的小品牌。
媽媽和姐姐的支援是我最大的力,們從不問我為什麼突然對事業這麼拼。
只是默默給我燉湯,在我熬夜畫圖時輕輕放下一杯熱牛。
這天下午,我正對著電腦修改設計圖,辦公室忽然一陣小小的。
“顧老師怎麼突然來了?”
“沒聽說今天有行程啊……”
“快看,他往我們這邊走了!”
我心頭一,下意識地想把自己排格子間。但腳步聲卻清晰地在我的工位旁停了下來。
我不得不抬起頭。
顧雲深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簡單的黑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臉上沒什麼表,但那雙眼睛深得像潭水,正一不地看著我。他手裡拿著一個……很眼的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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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他拍戲時,我常年給他備著的那個,杯底還有一個不小心磕出來的小凹痕。
“蘇小姐。”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
“顧先生。”
我站起,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
“您有什麼需要嗎?”
他把保溫杯放在我的桌面上,發出輕輕一聲磕。
“這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助理泡的茶,味道不對。聽說你……很會理這些?”
我看著那個保溫杯,心臟幾乎要跳出腔。他絕對是故意的!
他以前從來不在意茶味,都是我泡什麼他喝什麼,忙起來甚至直接灌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