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同事都豎起了耳朵。
我扯出一個僵的笑.
“顧先生您說笑了，我只是個設計助理，泡茶……可能還沒您助理專業。”
“試試。”
他不由分說，語氣甚至沒什麼加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迫.
“就用這個杯子。”
第27章
我盯著那個悉的杯子，覺像捧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泡了，等于承認自己確實會理。
不泡，顯得更可疑，而且當場駁他面子，我這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畢竟到了專案結束才能走呢。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杯子。
“……好的，您稍等。”
在茶水間，我機械地清洗杯子，放茶葉，衝熱水。
每一個步驟都悉得可怕，四年形的記憶幾乎讓我準地復現出他習慣的濃度和溫度。
我渾一，立即將東西倒掉重新裝。
當我端著那杯茶走回去，遞給他時，我能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顧雲深接過去，指尖若有若無地過我的手指。
他開啟杯蓋，沒有立刻喝，只是看著嫋嫋升起的熱氣，然後很輕地嗅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我看到他眼底猛地閃過一極其復雜的東西，像是確認了什麼，又像是某種沉痛的震。
但那緒消失得太快，快到我以為那是錯覺。
他蓋上杯蓋，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謝謝。”
他說，聲音有些啞。
“味道……對了。”
對了？
我有些震驚。
我可是泡的，怎麼可能對了！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拿著杯子，轉就走，留下滿辦公室面面相覷的同事和原地僵的我。
組長走過來，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小蘇……你跟顧先生……”
“我不認識顧先生！”
我口而出，語氣因為張甚至有點衝
“可能……可能他就是今天突然想喝口熱茶吧。”
組長將信將疑地走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手心冰涼。
他知道了。
他一定察覺到什麼了。
那個保溫杯，那個泡茶的習慣……都是只有那個在他邊四年的蘇雲蕎才知道的細節。
一定還有自己都沒察覺的細節被忽略了。
下班鈴聲一響，我第一個衝出了公司。
晚高峰的地鐵擁不堪，但我卻覺得比待在辦公室裡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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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媽媽已經做好了飯，姐姐正擺著碗筷。溫暖的燈和飯菜的香氣讓我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蕎蕎回來啦？今天工作累不累？”
媽媽接過我的包。
“還好。”
我努力笑了笑，不想讓們擔心。
吃飯的時候，姐姐刷著手機，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媽媽問。
“顧雲深又上熱搜了，不過這次好像不是工作……狗仔拍到他半夜去了西山墓園？”
姐姐皺著眉。
“他去那兒幹嘛？怪嚇人的。”
我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西山墓園，那是我和顧雲深約定好彼此死掉後會去的地方。
我的，不會在那裡吧。
只有顧雲深知道棺材裡是空的，但確實在那裡立了一塊碑。
他白天剛試探過我，晚上就去“墓地”？
我的心徹底了。
而下一秒，我的手機嗡嗡震起來。
螢幕上跳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這個電話是顧雲深打來的。
第28章
電話固執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媽媽和姐姐都看了過來。
“蕎蕎，電話呀。”
姐姐提醒道。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走到臺，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也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抑的呼吸聲。
沉默在電波中蔓延，沉重得讓人窒息。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抿著，眼神沉鬱。
“……喂？”
我終于忍不住，先開了口，聲音刻意放得輕緩陌生。
“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顧雲深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聽不出緒，卻帶著一種確定。
“果然是你。”
我的瞬間像是凍住了。
他甚至連寒暄試探都省了。
“顧先生？”
我繼續裝傻，聲音裡帶上恰到好的疑和一被冒犯的不悅。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如果您是因為工作的事，請您聯絡我們組長或者……”
“西山的風很大。”
他突兀地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種夜風的涼意。
“墓碑很冷。”
我攥了臺欄杆，手心冒出冷汗。
“顧先生，如果您需要心理醫生，我想我幫不了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你泡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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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打斷，語氣執拗得近乎偏執。
“只有你和泡得一模一樣，就算你重新倒掉，那也是一模一樣，只有才會泡出來的味道！”
“我不明白什麼味道！”
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這太荒謬了，您只是喝了一杯茶，這能證明什麼，顧先生，請您不要再打來了，否則我會報警理！”
說完，我不等他回應，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指抖著將這個號碼拉黑。
心臟在腔裡瘋狂地跳，撞得我肋骨生疼。
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蕎蕎，誰的電話啊，臉這麼白。”
媽媽擔憂地推開臺門。
“沒……沒事媽，”
我勉強出笑容。
“推銷保險的，特別纏人，已經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