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腥甜猛地湧上嚨。
“哇——!”
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大口鮮,殷紅的濺在冰冷的地板和碎裂的靈牌上,目驚心。
劇痛和失讓眼前陣陣發黑,意識迅速離。
在徹底陷黑暗的前一秒,似乎聽到了商聿深那向來冷靜自持的聲音裡,帶上了一從未聽過的慌張?
“蘇晚辭?!……蘇晚辭?!”
他……是在嗎?
可惜,已經沒有力氣去分辨了。
第七章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辭再次從無邊無際的疼痛中甦醒。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模糊,約看到商聿深正站在病床邊,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躁。
“……只是灌了一些開水,怎麼會吐那麼多?怎麼回事?”
醫生似乎有些猶豫,言又止。
就在這時,商聿深的目對上了睜開的眼睛。
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瞬間消失無蹤,迅速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漠然,彷彿剛才那個失態的人不是他。
“商總,溫小姐那邊……鬧著不肯吃藥,非要您過去……”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匆匆進來彙報。
商聿深聞言,立刻對醫生說:“既然醒了,應該就沒事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以寧的況,手上的傷不能大意。”
醫生看了看病床上氣息奄奄的蘇晚辭,又看了看態度強的商聿深,最終什麼也沒說,嘆了口氣,跟著他離開了。
蘇晚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落下來。
他錯過了……
錯過了得知即將死亡的,最後一個機會。
也好。
之後幾天,蘇晚辭一個人躺在醫院裡,默默地承著外雙重的劇痛。
嚨和食道的燙傷讓連喝水都如同吞刀片,胰腺癌的折磨更是讓時不時就嘔出來。
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憔悴下去。
這天,商聿深突然來到的病房,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蘇晚辭看著他,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沙啞著聲音問:“你又想做什麼?”
商聿深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平淡:“以寧看中了‘星辰之淚’,那套珠寶在靳言手裡。他以前追求過你,對你一直很興趣。我準備用你,去換那套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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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商界另一個叱吒風雲的人,也是商聿深的死對頭,曾經對蘇晚辭展開過猛烈追求,但被毫不留地拒絕了。
若是以前的蘇晚辭,聽到這番話,一定會跳起來跟他拼命,會覺得這是奇恥大辱。
可現在,只是靜靜地聽著,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病痛的折磨早已耗了所有的力氣和爭強好勝的心。
異常的平靜反而讓商聿深有些意外。
他審視著蒼白消瘦、毫無生氣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以前的蘇晚辭,對他永遠像只張牙舞爪的野貓,此刻卻溫順得像只沒有靈魂的布偶。
但他沒有深究,只當是終于學乖了,或者是認命了。
他親自將送到了靳言指定的私人會所。
靳言看著被保鏢送過來的、虛弱得幾乎站不穩的蘇晚辭,眼中閃過一驚豔和惋惜,隨即化為嘲諷的冷笑:“蘇晚辭,早知道商聿深會把你像件垃圾一樣送給我,你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跟了我。至,我會把你當個人看。”
蘇晚辭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即使落魄至此,骨子裡的驕傲依舊不減:“你做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
靳言被的眼神激怒,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扇在臉上!
蘇晚辭被打得偏過頭去,角滲出,眼前陣陣發黑。
“賤人!到了這個時候還!”靳言住的下,迫使抬起頭,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別忘了,現在是你丈夫親手把你送到了我手裡!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商聿深的電話,按了擴音。
“商聿深,蘇晚辭現在在我手上。”靳言對著電話說道,“只要你親口對說一句‘我你’,我立刻就可以放了,完好無損地送回去。怎麼樣?一句換一條命,很划算吧?不然……我現在就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商聿深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厭惡的嗤笑:
“……好啊。等死了,想聽多句,我都可以燒給聽。”
說完,不等靳言再開口,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八章
忙音嘟嘟地響起,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晚辭早已破碎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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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一句虛假的“我你”,都吝于給。
靳言收起手機,臉上出邪的笑容,朝著蘇晚辭近:“聽到了嗎?你的好丈夫,可是不得你死呢!現在,沒人能救你了!”
蘇晚辭看著近的靳言,求生的本能讓發出最後一力氣,猛地推開他,不顧一切地衝向房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砰——!”
用撞碎了玻璃,從二樓視窗縱跳了下去!
砸在下面的草坪上,劇痛瞬間席捲了。
不敢停留,忍著全骨頭彷彿散架的疼痛,踉蹌著爬起來,拼命地跑,消失在濃重的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