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下心頭的震,眼神銳利如刀,視著靳言:“靳言,我警告你,別再讓我聽到你搬弄是非,詆譭以寧!否則,我讓你靳氏明天就從京市消失!”
說完,他狠狠甩開靳言,整理了一下微的領,轉離開。
背影依舊拔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靳言的話,像一顆有毒的種子,已經悄然埋進了他心底最深,開始發脹,帶來一難以忽視的刺痛和……恐慌。
求婚宴後,商聿深和溫以寧搬回了那棟作為婚房的別墅。
清晨,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
溫以寧穿著緻的家居服,正在優雅地用著早餐。
商聿深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傭人剛端上來的、按照他以往標準沖泡的式咖啡。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一無名火竄上心頭,將杯子重重頓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對著旁邊垂手侍立的傭人厲聲斥責:“這咖啡味道不對!重泡!”
傭人被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解釋:“先生……一直是這個配方,這個步驟,水溫、量都嚴格按照您以前的喜好……”
商聿深愣住了。
以前的喜好?
他這才猛然驚覺,是的,這杯咖啡,無論是豆子的品種、研磨的細、水溫的控制,都和他過去幾十年習慣的口味一模一樣,是他挑剔的味蕾認可的標準。
可是……為什麼他現在會覺得如此難以口?
甚至……有一說不出的寡淡和……索然無味?
記憶的閘門被強行撬開一道隙——
過去五年,每一天的早晨,蘇晚辭為了跟他作對,給他泡的咖啡,從來都不是這個“標準”味道。
不是苦到極致,讓他喝一口就恨不得吐出來;就是甜到發膩,彷彿打翻了糖罐子;有時甚至還會惡作劇地加鹽、加醋……每一次,都能功挑起他的怒火,引發一場早餐桌上的“戰爭”。
他曾經對此深惡痛絕,認為那是無聊又惡毒的挑釁。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在那種極端的、充滿敵意的味道裡,形了一種扭曲的習慣。甚至……開始期待,今天又會弄出什麼新花樣來折磨他的味蕾。
那種帶著強烈個人印記的、專屬于他們之間鬥爭的味道,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烙印在了他的生活裡。
Advertisement
而現在,標準的式迴歸,卻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適應和空虛。
第十二章
商聿深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試圖驅散這種詭異的覺。他起離開餐廳,想氣。
經過客廳酒櫃時,他的目無意間瞥見酒櫃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放著一個蒙塵的木質盒子。
那盒子樣式普通,與他整個別墅奢華現代的裝修風格格格不。
鬼使神差地,他蹲下,將那個盒子拿了出來。拂去灰塵,開啟。
裡面沒有貴重品,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幾盒常見的胃藥,幾瓶解酒藥,還有一疊便籤紙。
他拿起那疊便籤紙,紙張已經有些泛黃,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記錄著一些瑣碎的資訊:
「3/15,胃疼,忌生冷,可喝小米粥加山藥。」
「7/22,應酬,酒前服用解酒藥,備蜂水。」
「不喜歡芹菜,討厭榴蓮味,咖啡喜苦厭酸,牛排要七分……」
一條條,一列列,細緻微,全是他個人的生活習慣和忌。
那字跡,他認得,是蘇晚辭的。
商聿深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微微抖。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種復雜的、他無法準確形容的緒湧了上來。
不是,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莫名的慌張和強烈的煩躁!
蘇晚辭!
你一邊與我作對,恨不得我死,一邊又記錄這些是為什麼?!
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還是更高階的、擒故縱的把戲?!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猛地將紙條一團,狠狠砸進垃圾桶裡,彷彿那樣就能砸碎這突如其來的、擾他心緒的證據。
他不能,也不願去深究這背後的含義。
他需要冷靜。
走進書房,桌面上放著一個剛寄到的快遞文件袋。
拆開,是兩本嶄新的、刺眼的紅證書——離婚證。
民政局的專用封套上,清晰地印著他和蘇晚辭的名字和份證號碼。
他盯著寫有蘇晚辭資訊的那一本,覺得那紅格外刺眼,像一團燃燒的火,灼燒著他的視線。
一種強烈的、想要做點什麼的衝支配了他。他拿起線電話,來助理,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去查一下,蘇晚辭離婚後住在哪裡,現在在做什麼。”
Advertisement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溫以寧端著一杯參茶走了進來,笑容溫似水:“聿深,忙了一早上,喝點茶休息一下吧。”
看到助理在場,狀似無意地問:“是要查什麼重要的公事嗎?需要我迴避嗎?”
商聿深看著純淨無害的眼睛,到邊的調查指令突然哽在了嚨裡。他頓了頓,掩飾道:“沒什麼,一點無關要的小事。”
溫以寧走到他邊,將參茶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搭上他的手臂,聲音帶著恰到好的擔憂和勸:“聿深,既然已經離婚了,就徹底放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