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球的樣子真好看,投進三分球的時候,全場歡呼,他卻只是淡淡地了下汗,好像什麼都無所謂。真討厭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下次一定要想辦法惹他生氣!」
「4月21日,雨。聽說他代表學校參加競賽拿了第一名。哼,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剪下來的獲獎公告照片,好像不小心夾在課本裡了……應該沒人發現吧?」
「7月8日,。畢業舞會,他邀請了我最好的朋友。心裡好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我故意把他的舞伴氣哭了,他果然來找我算賬了。雖然被他罵了,但至……他眼裡看到的人,是我。」
一頁頁,一年年。記錄著一個笨拙、彆扭、卻無比真摯的暗。那些他曾經視為挑釁、厭惡至極的“作對”,背後藏著的,竟然是一顆小心翼翼、被他注意的真心。
直到最後一頁,筆跡略顯凌,帶著絕的氣息,時間是他們結婚前夕:
「他要退婚。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原來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在他眼裡,只是個笑話。蘇晚辭,你真可悲。」
「也好,那就這樣吧。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啪嗒!”
日記本從商聿深抖的手中落,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書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是厭惡……
那些他所以為的恨意和報復……源竟然是……喜歡?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心臟狂跳!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為什麼是恐慌?他不知道!他只覺得呼吸困難,彷彿整個世界的空氣都被空了!
他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稻草,更加瘋狂地用一切力量,甚至不惜開出天價懸賞,尋找蘇晚辭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不!沒有死!
就在他瀕臨失控邊緣時,他的私人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靳言的簡訊,只有寥寥數字,卻像一顆炸彈,投向他搖搖墜的世界:
「商聿深,人都死了,你發什麼瘋?」
第十七章
“人都死了”四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商聿深的瞳孔!
他的心臟在那一刻彷彿真的停止了跳,逆流,四肢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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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一秒,滔天的怒火和強烈的否定就淹沒了他!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猛地抓起手機,回撥了過去,電話一接通,他就對著那頭厲聲咆哮,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靳言!你他媽再說一遍?!你和蘇晚辭到底在玩什麼花樣?!讓接電話!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的靳言似乎被他的暴怒怔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商總,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收到訊息了。”
商聿深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如同冰冷的水般湧上心頭,但他依舊強撐著,語氣森寒:“你在這裡故弄玄虛!說!在哪?!”
靳言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像是在凌遲他的神經:“你去中心醫院查查吧,大概一個多月前,嗯……差不多就是你把重傷的丟在醫院不管、忙著向你那位溫小姐求婚的時候,醫院有沒有收治過一個蘇晚辭的病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商聿深心上:“哦,對了,聽說死的時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可憐吶。”
“你放屁!”商聿深嘶吼著,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昂貴的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他絕不相信!蘇晚辭那種人,生命力頑強得像野草,每次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最後都能咬著牙活過來,繼續跟他鬥!
怎麼可能死?怎麼敢死?!
還沒報復夠他,還沒看到他痛苦,怎麼捨得死?!
這一定是和靳言聯手設計的又一個圈套!一個更惡毒、更誅心的圈套!
對!去醫院!他要去醫院揭穿這個謊言!
商聿深如同瘋了一樣,衝出別墅,跳上車,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向中心醫院。
跑車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晚的寂靜,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以勢人,不顧醫院規章,直接闖進了院長辦公室,猩紅著眼睛,要求立刻調取一個多月前所有關于蘇晚辭的診療記錄,聲音嘶啞而駭人:“查!給我查!我倒要看看,你們和一起,編了個什麼彌天大謊!”
院長被他駭人的氣勢震懾,不敢怠慢,立刻命人調取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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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份沉甸甸的、蓋著醫院紅公章的文件袋被放在他面前時,商聿深的手不控制地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開啟潘多拉魔盒一般,猛地扯開了封口。
裡面,是幾張薄薄的紙,卻重逾千斤。
最上面,是《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推斷)書》。
姓名:蘇晚辭。
死亡原因:胰腺癌晚期,全廣泛轉移,併發多功能衰竭。
死亡時間:2025年10月21日,下午15時27分。
下面,附著簡短的搶救記錄,清晰地寫著“搶救無效,臨床死亡”。
最後,還有一張市殯儀館出的火化證明復印件。
白紙黑字,公章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