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申請?”
……
從主任的辦公室出來後,我腳步都輕快起來。
主任已經籤了字,接下來再讓陸進淮的領導簽完字,我們就可以離婚了。
剛走到警局門口,我就看見門口停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穿軍裝的陸進淮從車上下來:“媳婦,今天不忙嗎?”
我微微驚訝:“你怎麼來了?”
陸進淮笑道:“昨晚我喝多了,辛苦你照顧我,我擔心你今天沒吃早飯特意給你送來。”
說完他從懷裡拿出揣著的一袋包子和蛋,塞到人手裡。
又了我的手:“手怎麼這麼冰?對,生理期快到了,等回家我給你煮紅糖水”
我看著手上的早餐,一隻手不自覺按上口袋裡的離婚報告,只覺得紙張發燙。
憑心而論,陸進淮是個很好很心的丈夫。
就在我心裡五味雜陳時,一聲輕的喚打斷我們之前的溫氛圍。
“進淮哥,我要你給林同志帶的餅乾你忘記拿下來了。”
軍綠吉普車的副駕駛開啟,一藍收腰洋裝的人踩著小皮鞋噠噠的走過來。
齊思思拿著一個鐵盒,甜笑著遞過:“嫂子,這是我國外教授給我寄過來的曲奇餅。這裡的供銷社買不到,知道進淮哥要來找你,我特意帶了一盒給你。”
我有些愣了愣:“你們這是……”
我的丈夫送個早餐還要帶別的人一起,讓我有些說不出話。
男人尷尬解釋:“思思最近在大劇院有彙報演出,我順路送過來。”
我頓住,我明明記得軍區和大劇院的位置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
哪裡來的順路?
接著齊思思發出邀請:“嫂子到時候沒事也可以去看看,我讓文工團團長給你留票。”
“不用了。”回答的是陸進淮,“我媳婦一心只有工作,這種東西欣賞不來,到時候我去給你捧場。”
說完他催促齊思思:“你時間急,我們走吧。”
我就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
好半晌,我低頭自嘲一笑。
剛要轉回去工作,卻看見地上有一個發亮的時髦針,看樣子是齊思思會喜歡的東西。
我彎腰撿起送過去時,陸進淮他們剛走到車前。
“等一下……”
我的話還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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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背對著我的齊思思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拍著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林同志天天就在這裡跟死人待在一起嗎?覺上都有味了。”
陸進淮無奈:“早你在車上別下來,一會去看看百貨店有沒有香水買,我送你。”
我過側臉,看見他眼中的寵溺。
腳步一頓,又聽見陸進淮溫叮囑。
“以後你別來這,太晦氣了。”
第3章
那枚針最終沒有還回去。
我轉回辦公室,看見正在就著熱水啃饃饃看資料的鑑證科老前輩。
我將手裡的東西都遞過去:“張叔,這個早餐給您吃。”
“還有我記得您孫子吃餅,要不嫌棄,這餅乾您帶回去給孩子們吧。”
張叔看見上面的外國字,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國外的稀罕,小林你自己留著吃。”
我笑笑:“我不吃甜的,給我也是浪費。”
陸進淮也知道,所以從不給我買甜的。
但現在,也許是忘了吧。
等我下班回到家時,就看見屋子的門大敞著。
我眉頭一蹙,快步上前,卻和幾個男人迎面撞上。
領頭的是陸進淮,在他後兩個是兩個面生的小戰士,兩人手上還搬著家裡的電視機。
“你回來的這麼早?”陸進淮詫異。
我沒回話,而是反問:“你們要把電視機搬去哪?”
我問的是陸進淮,但他後一個娃娃臉小戰士快人快語道:“嫂子,團長要我們把這電視機搬到文工團的齊同志家。”
我提高了聲音:“你要把電視機送給齊思思?”
當初為了買這個電視機,我用了五十斤糧票去換一張電視機票,還花了陸進淮半年津。
看我激模樣,陸進淮忙解釋:“不是送。”
“思思說想看一下國大家都喜歡什麼,調整自己的節目,反正我們都忙,這電視機放著我們也不咋看,就先借給用用。”
我幾乎要被氣笑。
“這電視機可是我們結婚的三大件之一,你要借給齊思思都不問過我的意見,你有把我這個妻子放在眼裡嗎?”
就算我決定要走,可在走之前,我仍舊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說完直接上前攔住小兵:“不用搬了,我不同意。”
聞言,陸進淮上氣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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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他語氣嚴肅,“齊師長對我有恩,現在他兒一個人在這裡,無論從分上還是道理上,咱都得好好照應著。”
接著他一抬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對兩個小戰士下令:“搬!”
我費力要甩開男人:“不準搬。”
掙扎中,陸進淮一個用力把我摔在了地上。
陸進淮見狀臉一變:“對不起,媳婦……”
他剛湊上前來要扶我,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這個怎麼在你那?”
我上的痛意還沒反應過來,定了定神才看到早上我撿的針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我忍住疼:“這是……”
話沒說完就被陸進淮冷聲打斷:“你翻我東西?”
這質問的語氣讓我的心一瞬落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