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不是齊思思的,而是陸進淮的東西?
可我今天看過那針的背面,明明就刻了一個“思”字。
我怔怔看著,只見陸進淮寶貝似的撿起那枚針吹了吹。
再抬頭他語氣嚴肅:“林冉同志,不問自取就是,雖然我們是夫妻,但你真的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問題。”
說完,陸進淮就帶著人摔門而去。
獨留我呆呆坐在原地,手上破皮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好半晌,我下眼眶裡的淚意:“夫妻?很快就不是了。”
之後幾天,因為這件事,我早出晚歸,故意跟陸進淮避而不見。
而在這期間,我的留學申請也終于得到回覆。
辦公室裡,主任喜氣洋洋將一份蓋了公章的檔案遞給他:“小林,申請過了。”
“準備一下,十天後先去首都,再跟大部隊一起坐飛機到德國。”
“這期間你就不要接新案子了,有什麼工作接給同事。”
我抑住激的心接過,有了這份檔案,我就可以讓陸進淮的領導在離婚申請上面簽字了。
可一出門,我就看到陸進淮的車停在了警局門口。
這幾天陸進淮不是沒哄過我,我為了避開,甚至藉口忙直接在局裡的宿捨休息。
看見我,陸進淮眼眸閃了閃,聲音極力溫:“媳婦兒,宋徵北找了個對象,今晚要請我們吃飯。”
宋徵北是陸進淮的發小兼戰友,但和我也算不上悉。
我往旁邊挪了幾步:“我不去。”
陸進淮皺眉:“為什麼不去?”
時間迫,我還有很多事要辦。
我抿了抿:“我有工作要忙。”
許久沒聽見回答,我再一抬頭,陸進淮眼眸幽深地看著我。
“天天工作工作,林冉,你是不是和死人待久了,都忘了怎麼跟活人流了?”
第4章
這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進我的心裡,瞬間鮮橫流。
然而陸進淮又接著道:“我找關係給你調個工作吧,你去個熱鬧人多的地方,就不會再這麼以自我為中心了。”
“你看齊思思同志剛回來沒多久,就能跟大家都的很好,你應該學學。”
我紅著眼與男人對視:“陸進淮,你是不是忘記你當初說過的話了?”
當初我們決定結婚時,好多人都勸陸進淮:“陸團,以你的條件找個醫生老師或者文工團的兵都好啊,怎麼偏偏找了林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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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法醫都是男人做的活,哪個好人做這個,你們每天睡一起不瘮得慌嗎?”
當時的陸進淮義正言辭:“當然不會,我覺得再沒有比林冉更好更勇敢的人了。”
婚禮上,他更是許下諾言:“不要管別人說什麼,媳婦兒,我為你能做這份工作而自豪,我會永遠支援你。”
我還清楚記得自己當時得淚流滿面,陸進淮珍惜地去我眼淚的模樣。
可時過境遷,他也變得嫌我晦氣,嫌我不如別人會際。
陸進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疑:“我說過什麼?”
我心底升起一無力:“沒什麼,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承諾這東西,向來都是聽的人記得,說的人……早就忘了。
我別開眼眸:“那就等我換了工作後,再去跟他們吃飯吧,別人是喜事,我去怕別人忌諱。”
聽見這話,陸進淮緩和了臉:“媳婦兒,你終于想通了。”
我笑了笑,輕聲道:“嗯,想通了。”
陸進淮看著那笑容,心裡閃過一異樣,卻又快得讓他抓不住。
不遠的吉普車裡,戰友探出頭催促:“陸團,說好六點吃飯,快來不及了。”
他被打斷思緒,了我的頭髮:“行,那你先回家休息,晚上別做飯了,我打包點好菜回來給你吃,一定要等我啊!”
“好。”我點頭,“我等你。”
只有十天就要離開了,我不介意給彼此留些面。
可我沒想到,我這一等,便等了一夜。
陸進淮一直沒回來,直到天矇矇亮時,門口才傳來靜。
我抬眸看去,對上陸進淮的視線。
陸進淮一愣:“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心尖一刺,抿了抿乾的:“睡不著。”
我沒告訴陸進淮自己等了一夜。
而陸進淮也只是點了點頭:“昨晚吃完飯有個戰友出了點事,我在醫院照顧,回來換個服。”
我看著他說完換了件服又匆匆離開。
從頭到尾他都沒為昨天的失約道歉,甚至沒多關心一句,我昨晚吃了什麼。
了一夜的胃搐起來,我了僵軀,邁著沉重步伐走到廚房燒了熱水。
又開啟飯菜罩,拿了個冰涼的饅頭,一口一口啃了起來。
吃完喝了點熱水,回覆一些力氣我拿過家裡的日曆,數著日子在5月6號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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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離開,還有九天。
做完這一切,我又拿出一個編織袋,把我以後用不上的東西都裝了起來。
拖著袋子來到樓下時,我遇見了宋徵北。
宋徵北跟我打招呼:“嫂子這是幹嘛去?”
我禮貌回應:“扔垃圾呢!徵北同志,都沒來得及恭喜你啊,找到了對象。”
“什麼對象?”宋徵北一臉疑,又問,“對了嫂子,陸哥回來沒啊?我想託他給齊同志道個歉。”
這下到我愕然了:“道歉?道什麼歉?”
宋徵北撓了撓頭:“昨天陸哥約我們一群朋友吃飯,為了給齊同志匯演找人捧場,飯是陸哥請的,但是點的菜是我負責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