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想到齊同志花生過敏，陸哥當時就送去醫院了，你說這事兒鬧的……”
話沒說完，宋徵北便發現對面的人眼睛突然紅了。
“嫂子？”他小心翼翼喊了一句。
我回神，苦一笑：“沒事，等他回來，我替你轉告他。”
說完我拎起那個編織袋，緩緩走遠。
宋徵北看著，不知為何，只覺得那背影滿是寂寞悲涼。
第5章
走到垃圾堆前，我又開啟那個編織袋看了一眼。
裡面都是我跟陸進淮有關的東西。
比如陸進淮送我的第一本書、婚前寫給我的信、曾經我摔壞卻不願意扔的鋼筆，還有隊裡給我們發的一些結婚紀念品……
我怔怔站了很久，終于鬆手，扔下那些曾屬于我們的過往。
後突然傳來悉聲音：“媳婦兒，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故作鎮定，轉頭就看見陸進淮站在不遠。
男人正要走上前，我怕他看見那些東西惹出麻煩，搶先開口：“齊思思同志好些了嗎？”
陸進淮腳步一頓，眼神閃了閃：“你怎麼知道？”
我輕聲回：“我剛才遇見宋徵北同志了，他說讓你替給齊思思同志道個歉。”
陸進淮沉默很久，這才道：“林冉，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你好像對思思有些意見，我怕你多想才沒說。”
明明明，我卻只覺得心一片冰涼。
半晌，我勾一笑：“沒關係。”
因為我已經決定不了，所以沒關係。
我又問了一句：“齊思思同志不會影響演出吧？”
陸進淮沒聽出我的言外之意，鬆了口氣：“不會，思思吊了一夜水，已經沒事了。”
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劇院的票：“這是思思送給我們的票，到時一起去看好嗎？”
我看了一眼，是在五一勞節。
我點頭：“好。”
接下來幾天我都在跟新來的同事接工作。
等到停下來，五一到了，距離我離開也只有五天了。
五一當天，文工團在大劇院彙報演出。
我原本是和陸進淮坐在一起，可就在節目開始前，陸進淮突然被人走。
他原本說去去就來，可這一去就是一個小時，節目都快結束了他才回來。
我順關心了一句：“怎麼了？”
Advertisement
他坐下後低聲音：“沒事，就是文工團的演出服出了點問題，已經解決了。”
文工團的事，陸進淮能怎麼解決？
我的疑問還沒出口，下一場表演就開始了，我只好閉上看演出。
軸出演，氣質得到位，服裝要奪目。
燈下，是齊思思踩著鼓點緩緩進場。
臺上的孩紅張揚，上的褶子層層疊疊轉開像極了一朵豔牡丹。
周圍的同志們紛紛屏氣凝神，然而我卻猛地倒了一口氣。
我下意識抓住一旁陸進淮的手，聲音都發：“為什麼……我的婚服會在齊思思上？”
那是我嫁給陸進淮前，母親傳給我的，更早之前，是姥姥穿的。
姥姥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那是當年出嫁時家裡人特意找上海最好的裁，用最好的布料定製的。
外婆和母親都婚姻順遂，所以將那條子給了我，也希我能像們一樣幸福一輩子。
子穿過一次後就被我鎖在了櫃子裡，除了陸進淮，沒人知道。
陸進淮目一錯不錯地盯著臺上，頭也沒回的低聲道：“等會兒再跟你解釋。”
他沒能注意到，我向他的眼神冰冷而又破碎。
直到文藝匯演結束後，陸進淮才轉頭看我。
“思思的演出服壞了，要找一條紅，我想著，你那服就穿過一次……”
我口劇烈起伏著：“可那是我姥姥和我媽傳給我的婚服，你明明知道它對我的意義。”
我的聲音因為無法抑制的激而提高。
陸進淮皺眉：“服不就是給人穿的，林冉，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同志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行了，回去說，在外面大吵大鬧像什麼樣子。”
我強著即將落下的眼淚，深吸一口氣：“你把服給我拿回來。”
齊思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臺跑來，站在陸進淮後。
神委屈，一副彷彿被欺凌的模樣，泫然泣：“進淮哥，嫂子，我不知道那個子那麼珍貴，會鬧的你們不愉快，如果知道，我不會穿的。”
這時，陸進淮又有了哄人的力：“和你沒關係，那子是我拿給你的，你喜歡就送你了，是林冉小題大做……”
“啪——”
Advertisement
一聲清脆的耳盛落在陸進淮臉上打斷他的話。
我收回發抖的手，眼底一片死寂。
“陸進淮，不如，我把你也送給吧！”
第6章
話落，劇院周遭一片寂靜。
陸進淮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怔怔看著我。
直到齊思思的哭聲打破這一切：“對不起嫂子，我和進淮哥真的是親兄妹一樣，如果你不高興，我以後就不再見他了。”
說完像是不堪打擊，噎著衝了出去。
陸進淮回神，一雙眼睛氣得發紅，像是要吃人。
“林冉，你真是瘋了，不可理喻！”
他丟下這句話便追著齊思思過去，留我獨自在原地承著各式異樣的目。
竊竊私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