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出來林冉還是個潑婦，竟然會手打人。”
“人家陸團長和齊思思都說是兄妹，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齊思思同志漂亮又開朗，自卑嫉妒吧，畢竟找到陸團長算祖上燒高香了……”
我沒理會，默默走出人群。
這一夜，陸進淮不出意料的沒回家。
第二天，我還在家裡吃早飯，突然有敲門聲響起。
我走過去一看，是家屬院的通訊員。
“嫂子，軍區王政委那邊通知您過去一趟。”
我看了眼日曆，5月2號，距離我離開還有三天。
我點了點頭：“等我拿個東西。”
軍區辦公室裡。
王政委吹著茶杯裡的熱水，語重心長：“小林同志，你和進淮最近是怎麼回事？昨天的風言風語可都傳到我這裡了。”
“你們兩口子有什麼事，關起門來好好理嘛，幹什麼讓外人看笑話。”
頓了頓，他又補充：“聽說還牽扯到了齊師長的兒。”
聽到這裡，我哪裡又還不明白，這是來為齊思思出頭。
我垂下眼眸：“政委，昨天的事是我行為欠妥，給軍區添麻煩了，我會好好理。”
政委見我下來，滿意道：“這就對了，我已經找進淮聊過了，進淮還惦記著給你換個工作，以後你們兩口子……”
我拿出出門時放在包裡的檔案打斷他的話：“王政委，這是我和陸進淮的離婚申請，還有我代表國家被派送去德國法醫研究所留學的公文。”
“麻煩您籤個字！”
……
等我理完回家時，剛好到了飯點。
我一打開門，一濃鬱的香氣直衝面門。
廚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陸進淮聽到門口的聲響，一手拿著擀麵杖探出頭來。
“媳婦兒，你回來的巧，剛做了餃子下鍋，一會你就能吃了。”
他態度自若，好像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微微一愣，隨即才想起上午王政委說了找過陸進淮的事。
看他這樣子，顯然是被好好教育反思了一番。
然而，我的心中卻不覺得開心，反而更加苦沉重。
我和陸進淮，居然已經走到了需要做戲的這一步。
不一會兒，陸進淮端出餃子出來放在我面前，又拿了筷子和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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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熱騰騰的餃子：“我沒胃口。”
陸進淮嘆了口氣：“還在生氣呢，昨天的事是我的錯，我給你道個歉。”
他夾了個餃子遞到我邊：“你先吃一點，一會兒我就去幫你把子要回來。”
我凝視他很久，終于吃了一口餃子，卻在下一瞬吐了出來。
那餡裡的奇怪味道蔓延，我抬頭問：“芹菜餃子？”
我從來不吃芹菜，一吃就難噁心得厲害。
陸進淮連忙倒了水給我順氣。
他的視線看向盤中的餃子，一拍腦袋自責道：“我拿錯餃子了，這盤別吃了，我給你重新下。”
“拿錯餃子？”我記得，因為我不吃芹菜，整個家裡就沒出現過芹菜。
問到這，陸進淮的眼神躲閃：“思思最喜歡吃的就是芹菜餃，所以我一起包了點……”
又是齊思思？
我的目越過男人，看到廚房灶臺上兩個蓋好的飯盒。
“這些餃子是你要給齊思思送的？”
胃裡翻攪著，那劇烈的噁心喝了滿滿的水卻仍舊揮之不去。
陸進淮這次卻搖了搖頭：“是幫著你準備的。”
我越發不解：“你幫我準備什麼？”
陸進淮遲疑了一會，回答：“我把你服拿給是我的錯，跟思思無關，但你昨天說的話太難聽了害哭了一夜。”
“還是個沒結婚的小姑娘，這些話對影響不好……”
我心裡不安升起，四肢莫名發麻：“所以呢？”
陸進淮抓住我的雙臂，一雙眼眸裡滿是深，說出的話卻像是淬了毒的刀。
“我們夫妻一起去當著文工團的同志戰友們，給道個歉吧。”
第7章
一室靜謐。
要不是陸進淮臉上的表太過真摯，我真的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
我扯出一個笑，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我啞聲重復了一遍：“我們夫妻？”
但凡陸進淮真的還有心將自己當妻子，又怎麼會提出這樣荒謬的要求？
陸進淮心裡有一瞬的慌，想到我對他的意又穩了穩心神。
“你懂事點，我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齊師長是我恩師，他的兒我總不能讓委屈。”
我看著男人，又浮現曾經那個滿心滿眼只有我的影。
當年打下結婚報告時，陸進淮曾親口說過：“林冉同志，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一點委屈，若有違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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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的人還活著，卻又已經死了。
我的心在無聲無息中悄然碎裂。
“你走吧，我不會和道歉。”我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我爸媽生我下來也不是為了讓我委屈的。”
又是一次不歡而散，陸進淮沉著眼眸看了我許久，抱著飯盒出了門。
日升日落，這家裡不知何時，好像變我一個人的家。
距離我離開還有一天，我去警局辦離職手續。
和同事們道完別出來，我就看見了齊思思穿著一小洋裝款款走來。
手上提著包裝的袋子：“嫂子，我來還你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