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已經到了下午。
我先是去了這邊安排的法醫工作,方憶文已經早早的在那等著了。
我了個懶腰:“方師哥,你力不錯啊。”
方憶文桌上的卷宗已經堆了起來,肯定是看了許久。
“我是還好,不像你,回國前還要在研究所接幾個案子,也不怕熬夜熬出病來。”
方憶文把看完的卷宗放到對面,相五年,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
我翻了翻泛黃的紙張,看的很快,一目十行,順帶還回道:“能學一點是一點,總不能回國丟臉。”
這當然只是玩笑話,德國進修的五年,我早就了能獨當一面的法醫。
回國時雷奧娜教授想要挽留我,都被我拒絕。
出國留學的初心,我沒有忘。
“對了師妹,你這次回遼北,就沒什麼親朋好友要見見的嗎?”
“沒什麼好見的。”
我隨口說,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有緣分上了再說。”
時隔五年,公安局認識的人也大變樣,我還來得及去了解還有哪些人留在這。
腦海裡一個名字浮現出來,我甩了甩頭,遼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難不還能在公安局遇上陸進淮嗎?
我的確遇到了陸進淮。
我們到這的第三天,公安局這邊帶人偵破了一個販毒窩點。
這次的行很大,連著警員也有不人傷。
公安局檢,有人泣不聲。
一名外披著警服,上卻是傷痕的男人被陸進淮的人駕著,聲嘶力竭:“讓我看看他,我們暴後,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不至于跑不出去……”
兩位臥底警察只救回一個,另一個早就躺在了裡面。
在場的人無不容,只有軍方這邊還保持著理智。
這是一場險仗,饒是陸進淮和宋徵北兩人,都被這群亡命之徒的手段折騰了一會兒。
陸進淮對著在旁安的局長問道:“法醫還有多久時間來?”
聽說這邊派下來的法醫前兩天才到,人雖然年輕,但法醫鑑定這塊是高手。
不過還是年輕,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局長應聲答:“馬上來了,兩位都在卷宗室……”
“麻煩各位同志往旁邊讓讓,做檢查的時候請全部在外面等候。”
刻心底難忘的聲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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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進淮一瞬就僵在了原地。
他木訥的轉頭。
在眾人讓開的道路上,穿著白大褂的一男一走出。
領頭的人頭髮塞進了無菌帽,臉上戴著口罩,只出眼鏡後一雙有神的丹眼。
那一定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因為陸進淮對著我魂牽夢繞了整整五年多。
無數個日日夜夜,他都在夢裡我。
“林冉!”
名字口而出。
方憶文在孩的背後問道:“你認識?”
我的眼睛眯了眯,向方憶文點了個頭,然後走上前淡然開口。
“陸首長,好久不見。”
第14章
在我眼中,五年,男人的面貌倒是沒怎麼變。
反而隨著時間的變化更有男人的韻味。
就是人瘦了。
而在陸進淮的眼裡,我的變化可謂是巨大。
從前那個一心只照顧他的孩,收斂了芒,為了一個只在他後的跟從的人。
但現在的我,站在他的面前,仰著頭,無波的眼眸像是含著一口深水,他看久了都有點晃神。
陸進淮說話的聲音都在發,他的結了:“林冉,你當初為什麼要出國?”
這時候我還沒法回答他。
孩偏了偏頭,眼神在他後的檢室:“不好意思啊陸首長,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麻煩你讓讓,我要進去。”
陸進淮才想起我的現在,是留學回來的優秀法醫代表。
他往一側讓開,目卻死死追隨著人的背影,直到門關上,他才回神對著在角落默不作聲的宋徵北說:“你在這守著,我帶人去審訊室看看,晚點要聯絡領導。”
心的孩和自己久別重逢只有一室之隔。
但他還有自己的工作。
等一切完後,他會再找林冉好好問問。
室,我也準備就緒。
我先是和方憶文對著被白布覆蓋的鞠了一躬。
才從工包裡拿出解剖刀。
四小時後。
公安局會議室,我拿出手寫的報告放在桌上。
“初步判定,死者死于毆打,但大部分的傷痕是在死亡時間後……”
我的專業詞彙說了一連串,但在座各位作為警察還是能完全聽懂。
等孩說完,位于上首的陸進淮投來一個驚歎眼神後,也對這次行做了一次總結。
會議散場後,陸進淮在門口堵住我:“和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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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外的樟樹林,下一片歲月靜好。
我取下眼鏡眉心:“可以放手了嗎?”
打從到了樹林,陸進淮就像是怕我溜走似的抓住了我的手。
“不行,我放手了你又走了怎麼辦?”
現在的陸進淮卸下了軍人的嚴肅,落寞的看著我:“五年,你不辭而別了五年,我真的很想你。”
這五年裡,他拼命的訓練、工作,因為只要有一點點息的空隙,就會被思念填滿。
也是在那些個時候,他才意識到,我的存在比他自己想象中還要重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