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抬頭看了一眼房號。
昨晚養父告訴的房號是8807,而這間房是8801。
果真是頭暈目眩看錯了數字。
顧今藍走後,時燁繼續昏睡了許久,直到一通電話將他吵醒。
他閉著眼睛出骨節分明的手,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接通。
聽筒裡傳出的聲音:“時燁,昨晚見到葉小姐覺怎麼樣?”
時燁皺了皺眉, 聲音慵懶沙啞:“哪個葉小姐?”
時老夫人無奈道:“葉今藍,你的妻子啊,跟你說過多遍了,你怎麼總記不住的名字?”
時燁微微睜開狹長的雙眼。
想起來了。
他的確有這麼一位妻子。
四年前,他患怪病,無藥可治。
找來大師給他算命,取了個別名,隨姓,宋宥澤。
有‘承天之祐,溫潤而澤’的意思。
又說葉家的兒旺他,並安排嫁給自己沖喜。
擔心他的昏迷會影響到時家,對外瞞了此事,所以葉家那邊並不知道宋宥澤就是他時燁。
之後醒來他就去了國外調理,對那個人一無所知,也無法認同的封建迷信。
看來昨晚揹著他做了安排,只是沒料到他臨時換了房間。
“沒見著。”
時燁說完就掛了電話。
四年前他所得的“怪病”,其實是中了一種慢毒藥。
經過幾年的悉心調養,雖已無命之憂,但留下了後症。
不定期發病時,必須靠藥制痛苦。
昨晚他在這家酒店見一個外地來的客戶,突然不舒服,便就近開了間房休息。
很快他的住資訊被洩出去,剛進房就有明星來投懷送抱,所以他臨時換到8801號房來,吃了藥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春\夢。
他又夢見了五年前那個瘋狂的晚上。
以及那個怎麼都看不清模樣,卻讓他為之發狂的孩。
不過昨晚的夢,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真實。
只差一點,他就能看清那孩的面容了。
回想起昨晚的夢境,時燁覺有些燥熱,翻了個,突然一道閃耀的芒折進眼裡。
他斂了斂眸,定眼一看,床頭櫃上竟放著一隻緻的鑽石耳環!
這才反應過來,昨晚的瘋狂並非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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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紙條,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深邃的眼裡卻好似凝了一層寒霜。
目從那個被劃掉的“對”字,移到最後“辛苦了”三個字上,時燁狠狠扯了下角。
人生第一次,覺到了被辱。
他起人留下的那隻耳環,微斂的眸裡滲出一殺氣。
絕不能讓五年前那種事再發生!
隨後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昨晚有個人進了我房間,掘地三尺,也要把給我找出來!”
此時肇事者顧今藍已經回到葉家,剛洗了澡從浴室出來就打了個噴嚏。
了鼻子,拿起一支士香菸走到臺上。
一口煙霧吐出,顧今藍原本明亮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層憂傷的迷霧。
微眯著眼看向樓下的花園。
這裡曾是的家,是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
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懵懂到明事年。
這裡承載了所有的長和快樂,裡面的一草一木明明沒變,如今看來卻陌生極了。
自從五年前,爸媽發現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並找回他們的親生兒後,這裡就已經不再是的家了。
上週剛回國,本不想再踏進葉家大門半步,可堅持讓搬回來住。
當年眾叛親離,只有對不離不棄。
亦是在葉家唯一割捨不下的。
這幾日有的陪伴,的氣明顯好了許多。
突然想起的手機鈴聲把顧今藍從憂傷的緒中拉出。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客氣友好的聲音:“顧醫生您好,可算把您盼回國了,之前我的請求您考慮得如何?”
顧今藍說:“考慮好了,我可以暫時到傲靈頓兒園任職。”
“太好了!那您看今天下午可以職嗎?目前有個孩子的問題很棘手,對我們兒園的影響很大!我們急需您這樣優秀的心理專家!”
“行,下午兩點我會準時到。”
“謝!下午我提前到兒園親自接待您,一定給您傲靈頓的最高待遇!”
“不必,幫個小忙而已,我不喜歡太高調了,一切按照新職教師的流程走就行。”
“誒!好好好!”
掛了電話,顧今藍滅掉手裡的煙,又用洗手清洗掉指中殘留的尼古丁,才去樓下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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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和二人。
養母方月帶著親兒葉靜婉去旅遊了,回國後還沒和們過面。
“藍藍,昨晚你沒回來,看來是和宋宥澤相得很愉快吧?他人怎麼樣?長得帥嗎?”葉老夫人慈的眼中滿是喜悅和期待。
雖然顧今藍和宋宥澤的婚姻不是一個好的開始,但葉老夫人還是希他們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畢竟二婚的人將來再嫁很吃虧。
顧今藍隨意應了句:“沒見著。”
葉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下,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