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營長的子,遇到這種流氓,絕對扭送派出所,不會私下解決。
他猜,營長估計是為了保住同志的面子。
鬧大了,總歸是對方不好的。
他行了個軍禮:“是!”又忍不住笑了笑,說:“營長從沒對同志這麼心。”
陸銘州看出副的調侃,一個暴栗敲到他頭上:“是我弟媳。”
小蔣額頭,不說話了。
*
第二天一早,舒梨早早起床去了陸家。
陸錦安的親媽梁紅霞一看舒梨來了,一顆心就提了起來。
完了,不會又來鬧事的吧?
第四章 退婚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
舒梨進了陸家堂屋,揀了張椅子坐下。
書裡,陸家在永隆鎮算是世代條件不錯的大門戶了。
是個獨門獨院的紅瓦二層房子,帶著個院子。
位于鎮上最好的地段。
這會兒是1983年,家裡就已經配備了彩電視機、洗機、冰箱等全套家電。
一樓堂屋還有一張從縣城百貨大樓買回的紅緞面沙發,洋氣時髦得很。
陸銘州的爺爺陸敬出自二十年代的書香之家,祖上是進過清末翰林院的進士,在學堂教過書。
陸銘州的父親陸川生前在鎮上辦了個搪瓷廠。
一家四口本來生活得倒也幸福。
可惜陸銘州的生母去世後,陸川娶了梁紅霞當填房,過了幾年生下了陸錦安。
陸銘州看見父親再娶生子,組建了新家庭,就去了東北讀書,在當地親戚家住,很回家。
再等參軍,上了戰場,駐紮東北軍營,陸川去世,他才回永隆鎮奔喪,理好後事,又回了東北,很再回來了。
梁紅霞乾笑:“梨梨來了啊。錦安不在家。”
舒梨知道梁紅霞生怕自己又纏著兒子:“去找謝雲瑤了是吧?”
謝雲瑤雖然來了永隆鎮,但沒住在陸家,而是住在鎮上一家招待所。
畢竟這個年頭,一個同志住在男方家太招人閒話。
還是要臉面的。
梁紅霞嘆了口氣:“梨梨,我知道你是錦安的未婚妻,但現在的年輕人都講求自由,他們兩相悅,我總不能拆散他們啊。都怪我迷信,不該搞什麼沖喜。可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梨梨,你應該清楚,強扭的瓜不甜,阿姨相信,你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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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梨聽梁紅霞這麼說,好笑。
自己這個被拋棄的,倒了惡人。
可能和原融為一了,到腔滾著委屈和憤怒。
也難怪原天來陸家大鬧。
這擱誰上不得氣出腺結節?
需要沖喜的時候,心肝迎進門。
不需要了,打發狗一樣趕走。
不乖乖滾蛋還了不講道理!
剋制住緒:“梁姨,你先讓陸錦安回來吧,我有話跟他說。他躲著我不見,讓你出來擋著也沒意思。”
梁紅霞一聽喊自己‘梁姨’,心裡咯噔一下。
舒梨臉皮厚,自從和兒子正式訂了婚,就主婆婆。
在鎮子上,訂婚就相當于是結婚了。
未婚妻也基本算是男方家的人了,就差過門而已。
所以,一聲婆婆也不算過分。
可今天,咋了梁姨?
拿不準舒梨打什麼算盤,還在敷衍:“他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不如你先回去,等他回來了,我再跟他說。”
舒梨也不急:“那我就在這兒等著他。”
梁紅霞還沒來得及多勸,腳步聲傳來。
陸錦安大步進了堂屋:“媽,要找我就讓找吧,我還怕?舒梨,我再說一遍,我不會跟你結婚,這都什麼時代了,還搞封建殘餘這一套?我有了喜歡的人,就是謝雲瑤,我們倆學歷相當,志趣相投,只有配當我的妻子,我這輩子非不娶,你就別做夢了!”
舒梨睫一拍,有種攝人心魂的冷豔:“陸錦安,當初你們陸家為了沖喜找我,求著我嫁過來時,可沒這麼氣啊。現在過河拆橋,病好了,就把我踢了,這就是陸家的好家教,就是你為大學生的道德水平?什麼時代都講個信字,我看你連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還好意思瞧不起我?”
梁紅霞臉微僵。
陸錦安昨晚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以前的舒梨哪會他道歉?
現在聽這麼說,更覺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舒梨,罵人可沒這麼冷靜清晰有條理!
來了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他快點正式娶自己進門,快點和謝雲瑤一刀兩斷。
他拉回思緒,蹙眉:“那是我媽一時糊塗,被那些算命的哄了。我那會兒病得糊塗了,也沒法拒絕,要是知道,我寧願死都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總之,這門婚事,我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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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梨說:“你不同意也行,我也不同意。”
陸錦安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迎接暴風雨似的哭鬧撒潑,卻沒想到等來這麼一句話,呆住。
梁紅霞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你……你說啥?”
舒梨懶得重復:“孃兒倆一起聾了?”
陸錦安醒過神,顧不得被諷刺:“你說真的?不是開玩笑吧?”
舒梨說:“我沒功夫跟你開玩笑。退婚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母子倆本來鬆下來的臉又繃了:“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