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州見人走了,看一眼老爺子:“爺爺,現在頭還暈嗎?”
陸敬心口,睨一眼孫子:“你剛找舒梨了?”
陸銘州明白了,爺爺是發現他出門,猜測他去找舒梨別和自己結婚,才犯了高。
陸敬嘆了口氣:“銘州啊,你就看在爺爺年齡大了,不好了的份兒上,就答應爺爺這一次吧。爺爺沒什麼心願,就是不想被人說陸家的不好,想看著你家立室,你不能讓我死不瞑目,到了地下還惦記著這兩件事吧。”
說到激,眼眶都溼潤了,又不時用餘瞅一眼陸銘州。
他最清楚這個孫子的。
吃不吃。
果然,陸銘州沉默之後,給他掖了掖被子:“別說那麼多,等會又要升了。我去接點開水,等會給你。”
說著,起拿起床頭櫃上的開水瓶出去了。
陸敬看著他的背影,舒了口氣。
他知道,孫子沒拒絕,那就表示有戲了。
陸銘州去了走廊上的開水房,排隊開啟水,陷思緒。
其實他拒絕娶舒梨,並不僅僅是因為曾經差點當了自己弟媳,也不僅僅是因為名聲不好聽,和鎮上男人的糾纏不清,還有一個原因。
他一直在找一個人。
一想到那團火熱的影,他只覺得悉的灼熱週而復始。
但,說起來也可笑。
他不認識那個人,連對方的容貌都沒看清楚。
或許,只能當做一場夢吧。
想到這裡,他收起心思,常年在部隊練就的剋制力讓他冷靜下來。
罷了。
爺爺現在這個樣子,他只能答應。
先應付著再說。
日子久了,再和那丫頭離婚吧。
要不是不願意,大不了給多點補償。
反正不就是錢嗎?
*
第二天一早,舒梨拿了點錢,用手絹包著,去買了點水果,拎著去鎮上坐公車,去了縣城的縣中心醫院。
這是永隆鎮上面縣城最好的醫院。
鎮上的醫生早就讓舒梨的外婆去縣城的醫院看病了。
但之前祖孫倆溫飽都堪憂,哪有錢去大醫院?
後來收了彩禮,舒梨才能將外婆送來。
還別說,外婆在縣裡的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的院,還真神多了。
拎著水果進了病房。
同病房床的老太太看見來了,笑著說:“喲,外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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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許秀珍看見舒梨來了,慈地坐起:“你怎麼又跑來了。我一個人沒事的。”
舒梨見在輸,將攙著靠下去,去洗了兩個蘋果,削好皮,一個給了外婆,一個遞給了隔壁床的老太太,乖巧說:“您嚐嚐。”
老太太高興得眯了眼睛:“秀珍啊,你可真有福氣啊,外孫又孝順又懂事,還長得這麼漂亮,看這眉眼這小段兒,嘖嘖,簡直是畫裡的仙,要不是我兒子早就結婚了,我一定讓給我當兒媳婦!”
舒梨有些心虛。
老太太是縣城本地人,不知道在永隆鎮的名聲。
若知道了,別說讓當兒媳婦,怕是得將當蜘蛛,連兒子跟說句話,都要趕拉走。
許秀珍這段日子住院,和隔壁床老太太早就聊了無話不談的老姐妹,這會兒也自豪地說:“是啊,我家梨梨就是很優秀,從小聰明,學東西快,是我沒用,沒法好好培養,還拖累。”
說到最後,自責地嘆了口氣。
舒梨心頭酸酸的。
鎮子上人都瞧不上,覺得是個私生,貪便宜,私生活不檢點,恨不得人人喊打。
只有外婆一個人認為優秀。
可惜,就是這麼一個全世界最疼原的外婆,在書裡因為原墮胎去世後,不住刺激,舊疾復發,跟著撒手人寰。
不過,這次,肯定不會讓外婆重蹈覆轍了。
不會下場淒涼,外婆也一樣。
坐下去,將切好的蘋果用小竹籤著,遞給外婆吃。
許秀珍吃了一口,脆甜脆甜,滿口生津,當然知道這個季節的蘋果不便宜,還是這種個大味正的紅富士,怕是又用了不錢,叮囑:“梨梨,陸家給你的彩禮錢,你自己留著,別再給外婆花錢了。”
提起這個就難。
知道舒梨當初主給陸家沖喜,是為了八百塊錢彩禮給自己治病。
不然,有哪個閨願意嫁給將死之人?
幸好那陸錦安子後來好了,梨梨也不用當寡婦了。
舒梨覺得自己和陸錦安的事還是要告訴外婆。
正好隔壁床的老太太出去了,坦白了:
“外婆,我準備和陸錦安退婚了。”
許秀珍一驚:“什麼?是陸家強迫你退婚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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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安病癒後,有悔婚的意思,當然知道。
這陣子,舒梨經常跑去陸家,然後臉蒼白,甚至哭哭啼啼地回來,
後來陸錦安帶了個同學回來,也聽說了,只是每次問舒梨,舒梨怕擔心,也不多說。
舒梨放下蘋果,輕拍了下外婆的手,寬:“外婆,是我的意思。”
“你就別寬外婆的心了。你怎麼可能想退婚?”許秀珍氣得口疼,強撐著坐起來:“我要去問問陸敬,看他陸家到底還要不要臉,這是拿你當什麼了?沖喜完就不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