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安鄙夷:“那點生意我看也做不長遠。”
梁紅霞面卻有點擔憂:“還別說,聽說那攤子火紅的,連咱們家隔壁老王都去照顧過,說家裡娃點名了要吃家的那個核桃糖。我看那丫頭本錢只怕都賺回來了。”
陸錦安還是不放在心上:“那又怎樣?一個個戶,又是個同志,賣點婦小孩吃的零,還能當大老闆?”
梁紅霞這才喜笑開:“也是,賺再多錢,也就是個個戶。哪有我們家錦安厲害,以後畢業了分到機關,高低也是個幹部,見著也要對你賠笑,肯定後悔沒嫁給你。”
*
宣傳單發了幾天後,眼可見,舒梨甜食攤的生意更好了。
有人還是專門拿著甜食攤的宣傳單找上門的。
看來無論是什麼年代,廣告都是有作用的。
舒梨高興之下,晚上回去又多親手做了一疊宣傳單,讓鄰居家孩子幫自己分發。
可惜八十年代印表機太稀,手寫得太耗時間了,宣傳單只能靠手寫,做得太慢。
要是有印表機,批次列印出來就好了。
不過永隆鎮就這麼大,憑手寫也夠了。
這天晚上有電影上映,舒梨了幾口晚飯,推著車過去了。
電影院門口人很多,不人都拿著票在外面等開場。
剛擺好攤子,就有幾個小年輕過來買了些核桃糖。
電影開始了,門口的人紛紛進去,才安靜下來。
蹲在小車下面整理貨,只聽前面傳來腳步聲,站起:
“想要點什麼……”
一個穿著花格子襯,燙著捲髮的時髦男青年站在攤位前,挑笑:
“好久不見了,喲,怎麼跑出來做買賣了啊?”
舒梨定了定神,馬上想起來了,這男青年唐俊峰,也是和原走得近的一個男人。
唐俊峰家境在鎮上不錯,一直沒正經工作,日遊手好閒,見原長得,經常來一下,原看他條件不錯,也不抗拒,會找他拿點吃的喝的或者糧票補票,補家用。
最近唐俊峰好像去縣城的親戚家去玩了,才回鎮子。
平靜道:“你想買什麼?”
唐俊峰見冷若冰霜的,跟以前倒是不一樣,倒是更有興趣了:“家裡揭不開鍋了就跟哥說啊,怎麼跑來做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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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梨見他蹄子要抓住自己的手,倏地收回來:“要買就買,不買請走。”
唐俊峰臉垮下來:“上次找我要糧票時你可不是這臉啊!”
舒梨平心靜氣給原收拾歷史留問題:“對不起,我在做生意,忙得很。”
唐俊峰嘖道:“忙?以前看著我哥哥時那個風勁呢?還是我不在的日子又跟別的男同志搭上了?”
他故意拔高聲音,周圍幾個小攤販側目過來。
舒梨冷冷睨一眼他。
這個唐俊峰,仗著家裡有一點小錢,經常跑來原。
原並不喜歡他,但為了補家裡,只能忍住厭惡和他周旋,順便拿他點好。
撇清關係:“別說,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是你自己死皮賴臉非要纏著我。以後麻煩你也跟我保持距離。”
唐俊峰見周圍目都落在自己上,面子過不去,重重一拍攤子,震得東西都飛了起來:
“翻臉不認人是吧?擺個破攤子還把自己當人了?”
第二十三章 和他生米做飯的機會
唐俊峰最後一句話犯了眾怒,惹惱了一群做生意的人。
旁邊的修車大叔看不過去:“這位男同志,現在是法治社會,可別欺人太甚了。”
其他幾個小販也跟著不滿地嘀咕起來:
“什麼擺破攤子啊!”
“好端端的人燙個狗,也不像啥正經人。還好意思糾纏人家姑娘。”
連之前排過舒梨的幾個嬸子也忍不住幫腔:
“這不唐家的兒子嗎?這麼大的人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還有臉笑話咱們擺攤的?”
“人家擺攤不不搶,靠勤快賺錢,咋了?總比坐在家當米蟲強吧!”
“不買東西就快走!別擾人家!”
唐俊峰被嘲諷得臉都紫了,不服氣,瞥一眼攤子上的東西:“好,你不是做生意嘛,這些玩意兒,給我稱一袋!”
舒梨拿了小秤,給他稱了一大袋子,包裝好,遞給他:“一共五塊五!”
唐俊峰:“……”
媽的小貨,心夠黑的,一下子給他稱這麼多!
礙于面子也不好反悔,很不願地掏出幾張皺的紙幣遞給,還是不走。
舒梨一挑眉:“還要買什麼?”
唐俊峰湊近一點,猥瑣道:“我把你攤子上剩下的都買了,你陪哥去縣城的迪斯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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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貨不就是缺錢嗎?只要給錢,跟誰都跑!
舒梨大聲說:
“我不報公安我看你是皮了吧!買完了就滾!”
唐俊峰被再次回絕,見所有人再次看向自己,惱怒:“賣完東西就趕客?就你這樣還做生意呢?”
又對著經過的路人:“來來,大家看看的態度,千萬別上這兒買東西,小心買了的東西還要捱罵!”
舒梨眉一蹙,繞過攤子,想讓他閉:“唐俊峰,你別在這兒鬧。”
唐俊峰避開的推搡:“哎喲,大家看,這老闆還手了!”
正嚷著,只覺側面有人大步走過來,影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