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手腕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抓住,整個人被生生扭轉過來。
他吃痛,正要罵出聲,撞上一張寒鐵似的戾冷臉龐,囂張頓時消散大半,吞吞吐吐:
“草,你,你他媽誰啊?”
他聽說過陸銘州,但沒見過。
這陣子他不在鎮子上,也沒聽說過舒梨和陸錦安退婚後準備嫁給陸家老大。
陸銘州將他手腕往上一扯,把他整個人又往上拎了兩寸,嗓音冷:“欺負人,還覺得自己很有本事是吧?”
唐俊峰掙扎著,和他扭打起來,引起旁邊人一陣驚呼,但沒持續太久,陸銘州很快就麻利將他制服住,把他雙臂一個反剪,跪在地上。
“你,放手!”唐俊峰拗不過他的力氣,這男人的勁打大得驚人,一看就是長期練出來的,自己肯定打不過,但又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副鎮長跟我爸是朋友,經常來我家……”
陸銘州手掌一用力。
唐俊峰手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失聲:“嗷——!!”
覺骨頭能被這男人碎。
就在快堅持不了的時候,陸銘州將他拽過來,面朝舒梨:“道歉!”
唐俊峰手腕鬆了點,哭喪著臉:“哥兒們,你誰啊,管什麼閒事!”
修車大叔大聲說:“人家是陸家的長孫陸營長,舒梨的未來丈夫,你說是不是管閒事!”
唐俊峰一驚,臉頓時紫了。
這小貨的未婚夫不是那個啪啪的大學生小白臉嗎
怎麼又要嫁給那小白臉的大哥?
這小貨,果然就是個狐狸,到勾搭男人,連自己的大伯哥都勾搭到手了,手段了得!
他很清楚陸銘州是什麼份,自然是不敢和他幹的,終于了口氣:
“陸哥,我爸跟你家老爺子還的,你放手,放手再說。”
陸銘州沒給他攀的機會,把他的手臂往下又一:“我不想再說一次。”
“哎喲——”唐俊峰疼得撕心裂肺,只能被迫衝著舒梨嗷嗷:“妹子,對不起,是哥唐突了,快,快讓陸哥放了我。”
舒梨不想為了這麼個人都耽誤了生意,看一眼陸銘州。
陸銘州鬆了些力道,卻仍將他制住:“要不要送他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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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俊峰嚇了一跳,哭道:“哥,我也沒幹什麼啊,鬧這麼大就沒必要了吧……”
去派出所舒梨還要去做筆錄,影響自己做生意賺錢:“唐俊峰,你要是再敢來胡鬧,我一定報公安。”
唐俊峰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
陸銘州遂了舒梨的意思,手一鬆:“滾!”
唐俊峰落荒而逃。
舒梨走到陸銘州跟前:“陸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陸銘州一貫的神無波瀾:“路過。”
上次被周圍的攤販聯合排後,他這段日子不太放心,只要沒事就來電影院附近,遠遠看一下。
畢竟馬上就是陸家的孫媳婦了,他不想看著被人欺負,給陸家丟臉。
舒梨知道他肯定不是巧經過。
上次是來退錢,這次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不過他既然這麼回答,也不想追問,哦了一聲。
他嗓音沉沉,忽的說:“上次是邱春生,這次又是唐俊峰,你到底還有幾個?”
舒梨這才意識到,唐俊峰的出現讓他不高興了。
心裡苦笑,原給自己留下了這麼個爛攤子怎麼辦,只好可憐道:
“陸大哥,我真的沒和他們來往了。不,就算以前,也沒怎麼接。以後我看見他們就跑,行嗎。”
他沒說話了,但臉還是不太好看。
舒梨目一轉,看見他袖口有一撕裂,估計是剛才和唐俊峰扭打時撕到了,轉移話題:
“陸大哥,你服破了,走,去我家,我給你補補。”
陸銘州抬起手腕瞥一眼:“不用了。你還要做生意。”
“今天生意好,加上剛才唐俊峰買了很多,差不多賣完了。”要去抓他的手。
外婆這兩天吃完飯會去隔壁拉家常,很晚才回。
這不是和他生米做飯的大好機會嗎?
第二十四章 為了肚子裡的娃,豁出去了!
他面清冷,大手從掌心出來。
知道他作風板正,不太喜歡手腳,怕他嫌自己輕浮,識趣地收回手,麻利地把推車摺疊好:“走吧。我家近,幾步路而已。”
陸銘州見都收攤子了,又聽一喊,也不知怎的,一雙長不聽使喚,跟著朝家裡走去。
陸銘州一進門,看見許秀珍不在家,覺有點不合適,卻已經被舒梨推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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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沒開燈,黑漆漆,拉了半天燈沒拉開。
陸銘州一蹙眉:“怎麼回事?”
“可能是燈泡壞了,只能先點蠟燭了。”舒梨跑去翻出一蠟燭,用火柴點燃。
微弱燈中,找出針線盒,湊近他跟前,穿好線,幫他補起來。
其實現實世界中,從沒做過穿針引線的活。
原倒是會些補,但也不如許秀珍。
針織活對來說可是個難題。
了半會兒,香汗淋漓。
陸銘州看得歪歪扭扭,眉心一擰,卻沒說什麼。
昏暗中,一秀髮落在他手臂上,心臟又像被人打了一拳,心難捱。
半會兒,終于補好了,舒了口氣:“陸大哥,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