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太子爺這一番安排,非但沒攔住這婚事,反而加快了這婚事的進度呢?
還有那顧姑娘也真是的,怎麼就這麼死心眼,非得嫁給那文郎君嗎?就那份、那樣貌,還怕找不到如意夫婿?
現在寧願這般倉促的訂婚,都不願意拒了文家的婚事,這不是往殿下臉上甩掌嗎!
就在李貴怵然驚心時,上座的裴元徹忽然站起來,邁著大步走了下來。
李貴心底打了個突,忙抬頭看去,“殿下,您這是去哪兒?”
“備馬,孤要出宮。”
“這……殿下,外頭的天瞧著有些,沒準就要落雨了,您……”
裴元徹掃了他一眼,黑眸慢慢的眯起,眼底深是翻湧的冷戾,“再敢說半句廢話,孤剁了你腦袋!”
李貴只覺得脖子一涼,再不敢多說,麻溜的往外安排去了。
裴元徹轉過,看著博古架上放著的那隻蝴蝶風箏,狹眸中迸出明顯的惱意。
一瞬間,他腦中想起許多事,想到對文明晏的溫,想到上輩子對文明晏的念念不捨,再想到這一世,寧願忍倉促的婚儀、寧願去秦州那種貧瘠荒涼之地吃苦,也要嫁給文明晏.......
他覺得可笑又荒唐,心口痛得厲害,像是被利刃扎出一個窟窿,裡頭還空灌著冷風。
沒一會兒,李貴匆匆走了過來,恭順道,“殿下,馬已經備好了。”
裴元徹低低的嗯了一聲,步伐矯健的走上前,一把抓過那個風箏,轉就往外走。
李貴一怔,看到那個風箏,立馬意識到什麼,趕忙跟在後頭勸,“殿下,您切莫衝,冷靜一些......”
裴元徹俊的眉眼間彷彿凝著一層寒霜,腳步生風,半點沒停。
冷靜?
再冷靜下去,他的人都要跟別人跑了!
走到殿外,裴元徹一個利落翻,上那匹黑駿馬,將那畫好的蝴蝶風箏別在一側。
風箏想飛,不是不行。
但這線,必須得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由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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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他急了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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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阿芽 30瓶;萬年帝王攻大大 5瓶;小白家 2瓶;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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畩*譁獨嘉
第12章 【12】
疾風中,駿馬穿過平整寬闊的宮巷,穿過巍峨莊嚴的宮門,一路踏過朱雀大街,直直奔向永興坊。
到達永平侯府後,裴元徹猛地一拉韁繩,駿馬雙蹄高舉,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李貴匆匆趕來,滿臉的虛汗,苦著臉道,“殿下,太子爺,祖宗!您千萬冷靜啊,這可是侯府,您要是貿然闖,讓陛下知道了,那可不好代……”
永平侯府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兩個小廝分立兩側,門房後還坐著兩個形魁梧的護院。
裴元徹凝視著那扇寫著“永平侯府”四個大字的赤金九龍青地大匾,面容沉靜。
一路疾馳,他原以為他那激昂奔湧的緒也被冷風吹得靜了不,可現在看到永平侯府的門,他的視線卻恨不得穿過重重疊疊的房屋,直接進顧沅的閨房裡。
李貴見裴元徹並未衝的闖進去,暗暗鬆口氣。可見這天越發了,心頭焦急,生怕落下雨來。
也不知道在這拐角靜立了多久,就在裴元徹準備牽馬回去時,永平侯府前停了一輛翠蓋珠纓的華車。
裴元徹握著韁繩的作一頓,抬眸看去。
只見一道纖細的藕荷影緩緩從府門中走了出來,頭上戴著帷帽,可裴元徹一眼就認出來。
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那道婀娜影上了馬車。
不一會兒,馬車搖搖晃晃往坊市口駛去。
李貴一喜,“殿下,那好像是顧姑娘?”
裴元徹面部線條還是冷的,不聲的勒韁繩,冷聲道,“跟上。”
馬車行駛的並不遠,走了兩個坊市,就停在了一家其貌不揚的尋常書肆門前。
裴元徹眸眯起,竟是來了書肆?
不過轉念一想,的確是喜歡讀書的。子要讀的《則》《烈傳》,會讀。男子要讀的四書五經,也會讀;除此之外,駢文詩歌、遊記傳記、醫書農書,雜文話本,這些也讀。
前世宮後,每日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看書練字,勤讀不輟,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考秀才。
顧沅那頭留了個丫鬟守在馬車,只帶著穀雨一起下了車。
了書肆,書肆掌櫃見到,絡的朝打招呼,“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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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好。”顧沅客氣點了點頭,緩聲道,“上回你說店裡會到一批新的《四海圖鑑》,不知現在可有貨?”
書肆掌櫃笑道,“這套書賣的可火了,昨日才到貨,今日就賣的差不多了。小老兒記得姑娘上回說要買,所以特地給你留了一套!”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掌櫃的。”
“姑娘客氣了,你來我們書肆買過那麼多書,也是我的老主顧了。你且稍等,小老兒這就讓人去後頭取來。”
說著,掌櫃的點了個小幫工去後頭取書。
顧沅也沒閒著,朝著書架裡頭走,看看有什麼新書。
書肆不大,除卻靠牆的三面大書架,中間擺著四個又長又高的書架,上面整整齊齊擺滿了書,空氣中都瀰漫著紙墨獨有的淡雅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