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指著手中的風箏,“姑娘,那這個風箏……您打算怎麼辦?”
顧沅低下頭,看著手中醜醜的風箏,陷沉默。
他剛才說,這風箏是給畫的。
所以,這是他親手畫的?
若真是這樣,那他送給作甚!
要是收了,豈不是了與他私相授?
顧沅頓時覺得這風箏變得無比燙手,恨不得直接丟開。
一直沒做聲的掌櫃見一臉鬱,忍不住話道,“姑娘,剛才那位郎君……是在追求你吧?”
顧沅心頭猛跳,面上卻是不顯,平靜否認道,“我與他不。”
掌櫃嘆道,“姑娘你可得小心些,小老兒看剛才那位郎君不是什麼善茬。瞧他離開時的表,他顯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沅咬著,不會善罷甘休,那他還想怎樣?
強下心頭紛,轉對掌櫃道,“多謝掌櫃提醒,剛才給掌櫃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妨事。”掌櫃擺了擺手,將用油紙包好的書遞給穀雨。
主僕倆撐著傘,重新上了馬車。
書肆的小幫工驚魂未定的湊到掌櫃旁,慨道,“也不知道那位郎君是哪家的公子爺,那氣勢真是駭人,他剛走進來,我看都不敢看他。”
掌櫃將算盤放在一旁,想到那男人偏執冷冽的目,不由得搖了搖頭,“被這樣的人纏上,那姑娘怕是……難了。”
華蓋馬車,金琺琅九桃小薰爐燃著上好的蘇合香。
顧沅將那溼漉漉的蝴蝶風箏丟在對面的座位上,避如蛇蠍般,瓷白小臉沒有太多緒,可著襬的手卻出賣了心的慌張。
谷雨見自家姑娘一直盯著那風箏,小心翼翼道,“姑娘,要不咱們回去把這風箏燒咯?”
顧沅抿了抿,“先回去再說。”
******
半個時辰後。
顧沅看了看腳邊的火盆,又看了看手邊的蝴蝶風箏,咬了咬牙。
得燒,燒了一了百了。
拿起風箏,向火盆邊。
也不知怎麼的,的眼前忽的浮現太子渾溼,將風箏塞懷中的模樣來。
的作一僵,心中略有躊躇。
最終,肅著一張臉,將風箏遞給穀雨,語氣著幾分疲憊,“收進庫房裡,反正別讓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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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雨雖不解,但還是按吩咐去做了。
這場雨一直下,從下午落到深夜,雨勢半點沒變小。
顧沅上榻就寢時,豆大的雨點敲擊著木質雕花窗欞,噼裡啪啦的,格外響亮。
穀雨從金鉤上取下煙霞幔賬,一邊放,一邊問道,“姑娘,這雨聲怪吵的,要不奴婢點盞安神香吧?”
顧沅因著白日裡的事,還有些心緒難定,便聽了穀雨的建議,頷首道,“點吧。”
穀雨應諾,放下幔賬,燃了香。
姑娘不喜太亮,穀雨按照慣例將室的兩盞燈熄滅,一切做好後,才緩步走到外間的小榻上整理自己的鋪蓋。
黑暗中,清幽的淡香從纏枝牡丹翠葉燻爐中嫋嫋而出。
顧沅側躺著,耳邊是瀟瀟雨聲,閉上眼睛,想要讓自己快快睡去,可大腦偏偏不聽控制,總是想起白天書肆那一幕。
想到裴元徹突然的憤怒,想到他冒雨送風箏的行為,還想到掌櫃那句他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他真的對有那種念想?
顧沅使勁掐了掐手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了些?
可除了這種解釋,實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但他為何會喜歡呢,算上今日,與太子不過才見過三面而已。
越想越不明白,白日裡了驚嚇,再加上安息香的作用,的眼皮很快越來越重,漸漸地,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晚,又做個渾渾噩噩的夢。
夢裡也下著雨,窗戶似乎沒關進,被風一吹,開啟了。
有瑟瑟涼風往屋裡灌,掀起幔賬,吹到的上。
冷得一團,想要張喊谷雨關窗戶,但意識又昏沉得厲害,毫無力氣。
在冷得蹙眉時,一隻溫熱微糲的手上的眉心,輕輕挲著。
彷彿聽到一聲沉沉的嘆息。
還沒等細想,被擁一個溫暖堅的懷抱中,一陣清冽的鬆木香味將地包圍。
這是個男人的懷抱。
意識到這點,下意識的想要掙,男人卻將擁得更,像是懲罰不聽話一般,還用力了下纖細的腰。
嚇得不敢。
男人高的鼻樑埋的脖頸,灼熱的氣息拂過的,他低啞道,“沅沅,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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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太過悉,顧沅如遭雷擊。
怎麼又是太子。
男人眼尾發紅,地擁著道,“你怎麼能嫁給別人,你是孤的,你只能是孤的。”
“你放開我.......”反反覆覆呢喃著這句話。
突然,男人像是被激怒一般,俯欺來,狠狠地吻住了的。
像是瘋了般,他吻著,痴迷的一遍又一遍喊著的名字。
末了,他的手掌蓋著的眼睛,啞著嗓音道,“恨我吧,孤寧願你恨孤,也不會將你拱手讓人。”
接下來,一切變得不堪。
.....
“姑娘,姑娘……”
一聲聲輕喚將顧沅醒,猛地睜開眼,眼前是穀雨擔憂的臉龐。
“姑娘,你怎麼了,又魘著了?”

